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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奖励与枷锁（第1页）

第21章奖励与枷锁

谈判最终以霍深的绝对优势告终。

星辉科技的赵总几乎是瘫软在椅子上，而苏宸则面沉如水，带着助理拂袖而去，自始至终，没有再看苏言一眼。

那最後冰冷的眼神，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深深扎进了苏言心里。

回到顶层的公寓，厚重的门刚一关上，苏言强撑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他靠在玄关的墙壁上，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霍深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後转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几乎要滑坐在地上的苏言。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命令或靠近，只是静静地审视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新的丶探究的意味。

“刚才，很聪明。”霍深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太多波澜，但比起平时的冰冷命令，已然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缓和。

苏言猛地回过神，心脏因这突如其来的“夸奖”而漏跳了一拍。他擡起头，对上霍深深邃的眼眸，里面不再只有掌控一切的傲慢，还多了一丝……兴趣？像是一个收藏家发现了一件藏品有了意想不到的功能。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苏言下意识地否认，声音干涩。他害怕这是新一轮的试探。

霍深低笑一声，一步步走近，直到两人几乎鼻尖相抵。他擡起手，没有像以往那样带有强迫性地捏住他的下巴，而是用指背，轻轻蹭了蹭苏言冰凉的脸颊。

这个动作太过轻柔，以至于苏言浑身一僵，完全愣住了。

“那份简报，”霍深的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般的磁性，“连周助理都没注意到那个关联点。你只是收拾文件时瞥了一眼，就记住了？”

他的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皮囊，看到苏言大脑运转的轨迹。这不是对“替身”的移情，这是对“苏言”本身能力的察觉和……肯定。

苏言的心脏狂跳起来，一种混杂着恐惧和奇异兴奋的情绪涌上心头。他第一次在霍深这里，感受到了超越“宠物”或“影子”的丶作为独立个体的价值认可。

“看来，把你关在家里，是有点浪费了。”霍深的手指滑到他的下颌线，语气带着一种重新评估後的决定，“从明天开始，你可以跟我去公司。”

去公司？苏言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这意味着更多的自由？还是更严密的监视？

“不过，”霍深话锋一转，眼神重新变得具有压迫性，“记住你今天的立场。你帮了我，而不是你哥。这很好。”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苏言心中刚刚升起的那点微弱的火苗。是啊，他“帮”了霍深，代价是彻底伤了苏宸的心。霍深不是在奖励他，而是在给他套上一副更精致的枷锁，一副用“认可”和“价值”打造的枷锁。

“至于你哥……”霍深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他会想明白的。或者，永远想不明白。这都不重要了。”

不重要？苏言的心沉了下去。对霍深来说，或许不重要。但对他而言，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血缘牵绊。

霍深似乎失去了继续谈论苏宸的兴趣。他看着苏言苍白而失魂落魄的脸，那种熟悉的烦躁感又升腾起来。他不喜欢苏言为别人露出这种表情，哪怕是憎恶。

他忽然俯身，将一个轻吻印在苏言的额头上。

这个吻，居然带着一种……近乎安抚的温柔？虽然这温柔依旧充满了掌控的底色。

苏言彻底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霍深直起身，仿佛刚才那个吻再自然不过。他拍了拍苏言的脸颊，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命令式：“去洗个热水澡，然後好好休息。明天别顶着这张丧气脸去公司。”

说完，他便转身走向书房，留下苏言一个人呆立在玄关，额头上那微凉的触感仿佛还在燃烧。

恐惧丶屈辱丶一丝可悲的悸动，还有对哥哥深深的愧疚……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霍深给了他一点点“甜头”，却夺走了他更重要的东西。而他可悲地发现，自己竟然会因为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认可”和突如其来的“温柔”，而産生一丝动摇。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内容只有短短一行字：

【小心周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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