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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冲听到声音,立即扭过头,见郑义不止没被绑着,手里还撑着一把伞,若不是时机不对,他都觉得,他父亲还是当初那个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中书令。
他震惊,“父亲?”
郑义看了他一眼,说了句,“你老实些,别废话了。走吧!”
郑冲迷惑又不甘心地看着郑义,心想,禁军抄家是这个样子吗?不是吧?那如今是怎么回事儿?怎么父亲还能自己撑伞?而不是被押着?
虞花凌一挥手,“都带走。”
她一开口,所有人都动了起来,押着郑家人往外走。
唯独郑义,没人来押,他自己主动往外走,路过郑老夫人身边,叹了口气,“别问了,走吧!”
郑老夫人张了张嘴,满肚子的话吞了回去,只能跟上了郑义。
户部来的人见到这情形,到虞花凌面前请示,“县主,人都带走了,这郑府,抄家吗?”
“暂时不抄,先封了郑府。”虞花凌吩咐,“除了将郑公和老夫人房中的一应必要所用挪去诏狱外,其余不许动。”
户部的人心想不抄您喊我们户部来人干什么?为了看押郑家的人进天牢吗?心里腹诽,却没敢问出口,慢半拍地点了下头,应是。
诏狱内,贺振被押了进去,正是张求腾出来的那间牢房。
张求被押走问斩后,连打扫都不曾,他便被关了进去。
他沉着脸,坐在枯草上,闻着牢房内昏暗难闻的味道,觉得呼吸都透不过气。
他活了一把年纪,从云端跌下来,第一次住进大牢里。
而且这里是诏狱。
进来的人,基本出不去,即便能出去,不是流放,便是如张求一样,等着被问斩。
他既然进来,就没想活着出去。
他不会让自己和贺家人拖长子贺璟的后腿。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外面又有了动静,他抬眼看去,见这回不是押进来犯人,而是有诏狱的人抬了一应家具进来,放进了他对面的牢房内。
对面那间牢门打开,有人开始动作麻利地清扫那间牢房内原有的东西,脏烂破的东西很快被清除干净,紧接着摆放了床榻、桌台、盆架、茶具、香炉等,一眼所见,就连恭桶都是高级华贵物事儿。
就连床,都是黄花梨木的,床上的被褥都是金丝锦绣的软被,连帷幔都是金线织锦的贡缎,砚台、宣纸、笔墨等,也是上好的。
更甚至,他还看到有人搬了两箱子书籍进来,摆在了桌案旁。
这到底是来坐牢,还是来安家?
皇子王爷被押入诏狱,都没有过这个待遇吧?
到底是谁?
很快,贺振便有了答案,因为他看到郑义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诏狱的人,不同他,郑义没被上枷锁,也没上镣铐,更没人动作粗鲁地押着他,就任由他那么一步步走着,往牢房走来。
贺振冷眼看着郑义,觉得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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