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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台冬日的风带着海潮的湿冷,吹得白鸟泽学园高大的校门吱呀作响。
三宅晟站在排球馆的走廊阴影里,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入部申请书。
隔着磨砂玻璃,里面传来排球重重砸在地板上的巨响,那是白鸟泽特有的、令人战栗的压迫感。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手指。
“阿晟?”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天童觉不知什么时候结束了训练,推门出来,额前的红被汗水打湿,几缕丝黏在脸侧。
他手里转着一个排球,看到三宅晟手里的纸,眼睛瞬间亮得像某种现了猎物的猫科动物。
“这是……入部申请?”天童觉凑过来,鼻尖几乎贴上那张纸,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惊喜,“真的吗?阿晟终于想通了?你要来陪我了吗?”
三宅晟有些局促地移开视线,声音很轻:“……只是觉得,大家都在那里,只有我一个人在旁边画画,好像……有点格格不入。”
这是实话。
最近这段时间,那种疏离感越来越强……
他开始害怕……害怕再次回到一个人……
当牛岛若利谈论起扣球线路,当濑见英太分析对手的拦网习惯,甚至当大平狮音和山形隼人讨论起最新的肌肉放松法时,三宅晟现自己插不上话。
他虽然能画下他们的英姿,却无法理解那份在极限体能下迸出的热血与战术博弈。
他不想只做天童觉的“画板”,他想成为能和他并肩的人。
“既然来了,就别想跑了哦~”天童觉一把揽过他的肩膀,笑得狡黠又得意,“鹫匠教练虽然是个怪老头,但他最喜欢有天赋的家伙了。阿晟这么聪明,一定没问题的!”
……
第一次踏上球场的那一刻,三宅晟才现,自己把“排球”想得太简单了。
“那个……天童学长的朋友?”站在网前的,是才加入没多久排球部的一年级的白布。
这个充满干劲的新人正用一种怀疑的眼神打量着三宅晟——太瘦了,看起来风一吹就倒,完全不像打排球的料。
“先试着接几个球吧。”鹫匠锻治教练坐在高椅上,手里拿着那根标志性的竹刀,眼神锐利如鹰,“不用球,直接扣给他。”
天童觉站在网对面,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三宅晟,但还是乖乖退到了后场。
那替补选手深吸一口气,助跑,起跳,挥臂——
“砰!”
球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砸在三宅晟身上。
在球飞出的瞬间,三宅晟的眼神变了。
那种平日里温和沉静的气质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体仿佛本能地预判了球的轨迹。
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向右侧跨出一步,重心压得极低,双臂稳稳地组成了垫球平台。
“啪。”一声清脆的声响。
球被完美地垫起,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了二传手濑见英太的头顶上方。
全场死寂。
“诶?”替补队员愣住了,“刚才那个……是巧合吧?”
“再来。”鹫匠教练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带着一丝玩味。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无论是替补的重扣,还是大平狮音的强力球,三宅晟都能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和极快的反应度将球接起。
更可怕的是,他的球商高得吓人。他不仅仅是在接球,他似乎在观察——观察扣球人的肩膀角度、观察二传的视线、甚至想要预判。
“这不是接球。”一直沉默的牛岛若利突然开口,目光紧紧锁住三宅晟,“他在‘解析’球路。”
鹫匠教练从高椅上跳了下来,走到三宅晟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像是在看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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