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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错愕:“我是苏家司机,吊唁请进。”
严瑾面不改色,拉着权蓁走进去。
苏家大厅一片素缟,哭声连连,放眼望去,黑压压的都是攒动的人头。
严瑾在人群里寻找着,忽然拽了一把权蓁:“那位,就是苏振华,苏茂的父亲。”
严瑾走过去,向对方递过双手:“苏先生,节哀节哀,令郎英年早逝,天妒英才啊!”
苏振华眼圈泛红,草草跟严瑾一握:“您哪位?”
严瑾赶紧奉上名片:“金正律师事务所,小姓严,这位是我们律所的金牌律师,也是我的合伙人。”
严瑾把权蓁拽到苏振华面前来,人家正承受丧子之痛,哪有心情听他介绍,匆匆点了点头:“多谢吊唁,那边。”
说完苏振华就去招呼其他宾客了,严瑾带着权蓁去灵堂吊唁。
主厅的墙上挂着苏茂的照片,他的确很年轻,也挺英俊的。
权蓁多看了照片好几眼,莫名的觉得苏茂有点眼熟。
灵堂两边的家属拿了香给他们,权蓁点燃了插进香炉里,鞠了三个躬。
旁边的家属跟着鞠躬还礼,当权蓁身边的高个子男人直起身的时候,权蓁看到了他的脸。
他们彼此都愣了一下。
因为,这张脸,几个小时前权蓁才见过。
她以为他们从此无交集,不会再见了。
这世间的事情真不好说,还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权蓁想起了他早上告诉她的名字,苏玺。
他也姓苏,看来他是苏家人。
真是巧了,无巧不成书的巧。
“是你...”苏玺脱口而出。
严瑾就在边上,权蓁立刻说:“节哀顺变。”
这时严瑾也跟过来上香,鞠躬,跟家属一一握手。
当跟苏玺握手时,他自来熟地道:“是二少爷吧?”
苏玺看看他,抽回手:“您哪位?”
严瑾又是递名片,介绍自己,这次把权蓁的名片也递了过去。
苏玺接过去了,低头看着。
权蓁多多少少有点不太自在,没打算见的人,在这种场合见了,而且人家家还出了这种事。
权蓁只能说声节哀就打算溜走,可是严瑾死死拽住她,权蓁小声问他:“还干嘛?”
“刚来就走啊,今晚我们守灵。”
“人家又不认识你。”
“一回生二回熟。”严瑾贴着她的耳朵说:“你跟家属说会话,安慰什么的,没看见苏太太,我去找找。”
“你别乱来,人家儿子去世了,正伤心着。”
“所以,需要我这个知心小棉袄温暖她。”
严瑾说完就走了,把权蓁一个人丢在这。
她不打算陪严瑾一起发疯,律所的业务本来就做不完,没必要在这里给人家添堵。
他们装孙子,人家也不需要。
权蓁拔脚就走,刚走到花园,身后传来了一个清澈的男声。
“权蓁是吧?”
她站住了,她知道是谁。
她转过身,那个男生站在门廊前,一身黑色的西装,和昨天的他,还有早上的他,仿佛两个人。
但脸还是那张脸,漂亮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
所以,他们又是同一个人。
权蓁不能装傻了,只能跟他点点头:“嗨。”
他走下台阶,走到她面前来。
他的眼睛红红的,应该是哭过了。
权蓁又说了一遍:“很遗憾在这种场合遇见,节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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