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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你问我许多医药上的问题,我一时无法一一做答,”许晏突然想起了什么,指了指一旁放着笔墨的桌案,“我把多年的行医经验整理成册,编作《行医集》,你可拿去看。”
花百娆起身,走到桌案旁,中间有一本翻开的书,合上封面之后,果然写着《行医集》三个大字。
“我医术浅薄,经验不足,只写了这些。”
“晏哥哥不必自谦,你已经很厉害了呢。”
侍候着许晏吃了药,又在许母的盛情邀请下用了辰食,日过中天时,花百娆才起身回家。
过了一夜,次日上午,许家又来了人,是许母带着两个陌生男子登门。一个年轻些,做小厮打扮,一个年老些,与许母年纪相仿。
“这位是我夫君的胞弟,”她向花老爹介绍了身边的男子。
“在下许程,见过老丈。”
“许先生客气了,屋里请。”
宾客落座,花百娆煮了些茶水奉上,躲在里间屋听外面的谈话。
她的心脏突突跳,许母带人亲自登门,她有种不好的预感,生怕听到许晏的噩耗。
“此番前来,”许母说话有些支吾,她看了一眼许程,继续道,“是为我儿亲事。”
“哦,”花老爹见对方一副不好意思开口的模样,接过了话茬,“也是,晏儿年纪不小了,是该商量他俩的婚事,只不过,娆丫头的三兄还未议亲,先把她嫁了,恐怕邻里笑话。烦请亲家再宽限一年,一年后,无论她三兄成没成亲,我定把女儿嫁过去。”
“您误会了,”话在许母口里,可她实在难以启齿。
“难道是晏儿有些不好?”对方说话吞吞吐吐,惹得花老爹忍不住猜测,心中还一阵着急。
“是,”许程开口了,“晏儿昨日吐血了,病情加重,恐怕性命垂危。”
此话一出,犹如晴天霹雳,不只是花百娆,堂屋里坐着的花老爹、花王氏一时间全都不知所措。
“我与嫂嫂来此,是退还婚书的。”
说完,许程看了一眼许母,便见许母将怀中掏出一本红帖,递到花老爹手中。
花老爹接帖子的手都颤抖了,她的女儿还未出嫁,就要经历丧夫之痛?
“是我家晏儿没福气,这婚书已还,娆丫头再婚再嫁便与我许家无关了。”
“且慢!”花百娆掀开布帘出来,“这婚书,我不收。”
“丫头!”花王氏出言训斥,“大人说话,哪儿有你插嘴的份儿。”
上回有过经验教训了,她家这五闺女惯会做傻事。
奈何花百娆竟佯装听不到:“我与晏哥哥情投意合,他活着我便嫁给他,他若死了,我为他守节。”
果然还是做了傻事!花王氏恨不得堵了花百娆的嘴,自家这丫头,她当娘的怎么就管不住?
这边花家的人还以为许母听到这话,会很高兴,没想到她脸色更加苦楚。
“娆丫头,老身只求你一件事,放过我家晏儿吧。”
什、什么?
在场的人都是一愣,没听错吧,放过,这是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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