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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仵作全无感觉,眼睛就差伸到嘴里一颗颗地观察,半晌得出结论,“此男子的年龄应在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
“等等,这是什么?”刘仵作正待把人头放回,忽然发现了什么,头也不回地说:“铜镊给我。”
沈浊打开刘仵作的工具箱,寻出铜镊递出。
刘仵作捏着铜镊往人头喉间伸去,全神贯注的模样令在场诸人不由紧张起来。刘仵作持铜镊的手稳若泰山,夹出一块发黑的物体。
“这是什么?”
刘仵作将东西凑到鼻子下方嗅闻,见沈浊问,抽冷子把东西送到他面前,唬得沈浊猛一个后仰。
“怕什么,我又不喂你吃。闻闻看。”
沈浊俯身嗅闻:“好像……有点酸?”
“酸就对了,这是醋芹。”刘仵作将东西扔掉,掏出帕子擦拭铜镊。
“醋芹?”
“嗯,死者遇害时想必正在进食。”
“能确定遇害时间吗?”裴缜问。
“头颅被火烧过,且天气又凉,着实不好判断。不过从没有腐败异味上这点看,应该不会超过三天。”
裴缜点点头,转向秦避三人:“最近三天,是几位值宿?”
秦避道:“本坊武侯铺共计十人,分作两班,近来是我们这班值宿。值宿时两人留守武侯铺,三人外出巡逻。他们四个夜里互有交替,只有我通宵巡逻。裴寺丞有什么问题只管问我。”
裴缜道:“既然通宵巡逻,可有发现异常?”
秦避回忆道:“前天夜里,在坊东铜锣巷附近有人犯夜,大喝之下,惊慌逃窜,追了有两三条街,不得其踪。”
“白日杀人分尸的可能性不大,如若在夜里,势必点灯,夜里灯火通明的人家也值得注意。”
“确有几家,不过皆是坊中大户,偶有丝竹声自墙内飞出,约莫在宴饮,不似有凶案发生。”
“写下来,交给沈狱丞。此外,还有什么不寻常?”
秦避想了想说:“这几日夜里不安生,时有犬吠,不知算不算。”
裴缜记在心下,同时道:“当务之急须赶快找到死者的下半身,明确身份,以便接下来的调查。诸位对坊间情况了若指掌,还望抓紧展开搜查。”
武侯们通宵未睡,一顿饭尚且未吃饭,不料又有重任加身,正想推诿掉,不料秦避一口应承下来:“没问题,我这就回去调集全部武侯,展开搜查。”
“沈浊,你跟着武侯们,走访夜间掌灯的人家并核对坊中近期有无人口失踪。”
“没必要吧,谁家大活人失踪了不报官?”
“虽会报官,鳏寡孤独者未必在内,你务必细致核对,不可掉以轻心。”
沈浊为难地挠头:“你是不是忘了,我今个儿休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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