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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畔儿接着喂不曾抬头,“你刚才不也拿来喂雀儿么。”
“呸,这雀儿是金丝雀,两个脏了吧唧的野猫也配和它们比?”忿忿地走过来踢猫,“脏东西,滚!”
猫儿灵活,跳上墙头,一溜烟跑了。紫燕没踢着反闪了腰,骂骂咧咧走开了。
转头,何婆与六饼拎着行李走进来,林畔儿见是她的,忙起身接过来。
“怎么不回去取行李?”
“二爷还没安排住处。”
何婆知道,这种事合该房中大丫头来做,同时也知道紫燕那副德行,万万不会帮衬林畔儿,当下道:“来都来了,行李总不能再带回去,她不给安排,咱们自己找。”
推开一间下房的门,见里面的床空着,径自把行李放上。
紫燕冷眼旁观,嚷嚷道:“做什么做什么,谁准她住我屋了?”
“屋子本来就是给两个人住的,你住得,畔儿自然也住得。”
紫燕冷笑道:“那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大小之分。二爷让她拾掇花圃、喂鱼,那她便是屋外头的奴才,岂能和我平起平坐。”
“你好,你是屋里头的,给二爷铺床叠被,伺候二爷更衣,这么尽心尽力,不也没捞上姨娘当吗?梅香拜把子——都是奴几,分什么高低贵贱。”
一席话精准戳中紫燕痛脚,她当即立起两只眸子,骂道:“贼婆子,你算什么东西,敢来教训我?这里我说了算,我不许她住她就不能住,都给我滚出去。”紫燕抢过林畔儿的行李扔出房外,并往外推搡三人。
“臭女人,不准你欺负我干娘。”六饼气不过,拦腰抱住紫燕摔在地上,哪承想紫燕的头磕在墙角的杌子上,当即晕了过去。
六饼从她身上爬起来,不知所措。
何婆上来便打六饼,“哎哟喂,我的小祖宗,这下子你可惹祸了,怎么是好哟!”
林畔儿倒还镇定,走过去托起紫燕的头,拨开发丛,见肿了大包没流血,叫何婆六饼不要担心,招呼何婆将人抬进屋,自去禀告薛管事。
林畔儿和薛管事把大夫带来时,紫燕已经醒了,正在屋里叫骂,称要把六饼卖到妓坊做龟奴。何婆和六饼自知理亏,缩在墙角默默听着,不敢还嘴。
薛管事进来说了两句方使她闭嘴。随后请大夫给她把脉,紫燕闻言惊慌失色缩到床角:“把什么脉,我不要把脉!”
“你不是磕着头了吗?”
“没磕多重,已经没事了。”
何婆听了心生疑惑,嘀咕道:“刚刚还嚷嚷着头疼欲裂,这会儿怎么又没事了?”
薛管事劝说道:“大夫已经来了,总得把过脉才好开药。”
“我冰清玉洁的身子,岂是外面什么脏男人都碰得的,我不看,叫他走开!”干脆拉下帘子,避而不见。
薛管事没辙,叫大夫开了几副安神止痛的方子。权宜吃两日。
煎药的活自然落到了林畔儿头上,紫燕给林畔儿支使得团团转,正经主子也没她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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