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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生沉默了须臾,似在思索贺伦的话。
而後他埋怨了一句:“你早点想起来就好了,现在解构都到尾声了。”
贺伦立马赔笑:“怪我怪我,我太愚钝。”
颜生似有几分不爽,蹙着眉:“算了,先看看再说。”
*
夜晚的废弃工厂,四下无人,只罗列着一排死气沉沉的破旧厂房,像个荒废的大庄园。
这个偏僻的角落,就是现实中的一块人间飞地,这里无论发生什麽,都无人知晓。
颜生跟着贺伦往里走,不一会儿,进了一间大厂房。
生锈的大铁门发出沉重的声响,推开来,里面是漆黑一片的厂房内部,扑鼻而来的是满屋子的铁锈味和机油味。
房顶很高,整个空间显得十分空旷,大铁门的声音混着回声,透出一股浓浓的阴森之气。
除了这开门声和二人的脚步声,这里安静得连落根针都能听见。
“这里现在都不通电了,我把临时的发电机连到了我从前的办公室,放心,那里有电。”
说着,贺伦打开手机上的照明软件,在堆满各种机械的地上照出一条路来。
他回望了颜生一眼,那道光束便短暂打在他脸上。
漆黑之中聚光照射,那张看不出表情的脸,白如亡灵。
“办公室在上面,跟我来。”
颜生跟着贺伦踩上一排铁焊的台阶,沿着墙往上。
每塌一步,脚下都吱嘎作响。
爬完台阶,进入一个走廊,没两步,旁边便出现了一道门。
“就是这里了。”
贺伦将门推开,伸手按下门边的开关,天花板上亮起了一盏日光灯。
不知是电压不太稳,还是灯管太陈旧,灯光时不时会闪一下。
这里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单人办公室,只有一间小卧室那麽大,无窗,十分封闭。
靠外有一张小沙发,靠里则是一张办公桌,上面摆放着一台台式机。
颜生进门後,贺伦便将门关上了。
然後他走到办公桌前,将台式机啓动。
一声开机音效後,贺伦将转椅推到已经亮起的屏幕前:“你坐这里。”
颜生走过去坐下,拉出键盘,开始操作电脑。
他很专注,按照流程一处处查阅,似乎没去在意贺伦的动向。
“没看出来什麽异常。”
过了一会儿,他道了句。
然後几秒钟後,他放在键盘上的手忽地一顿。
“你不是说安装了手机模拟器麽?”
颜生的语调骤然生疑,“这台机子上根本就没有安装,甚至,没有安装过。”
和话音一起落下的,是办公室的门被反锁的声音
――“嗒”。
颜生浑身一定,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缓缓朝旁边转。
闪烁不定的灯光下,一个人形影子正在地上逐渐延展开,从他背後悄无声息地靠过来,已经越过他的身体,半截投到了他面前!
颜生蓦地转头的一刹那,贺伦已经站在了他身後,朝他举起了一把铁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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