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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惊叫。
“往里躲!”
外面回来的3人把所有人往里赶,大厅里面就是饭厅,11人全部逃了进去。
没有地方看起来安全,只是相较之下,被塌下来的砖墙砸到,似乎也好过跟着大地一起坠落。
然而,也没有人知道,等外面塌陷完,下一个会不会就是小洋楼……
“没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先躲到桌子底下别被砸晕!”
溪流一边招呼大家一边还在回望。
大厅里,延伸进来的裂痕就像春天的树枝,大门处为根,枝干就朝着里面极力伸长!
心下凉了半截,没人敢再往大门处望,急忙全都蹲到了饭桌底下,祈祷着那可怕的塌陷会停止,哪怕就能留下这一寸地……
剥落的墙体,断裂的吊灯,许多东西掉下来砸在饭桌上碰碰直响。但没有人去关注上面,都在往下看,在看地面,看有没有生出龟裂……
恐惧暴胀到极点,混乱的声响中没人说话,却能听到彼此急促而颤抖的呼吸。
米璃蹲在饭桌的一角下,颜生在她身旁,胳膊将她紧紧揽着。
从被颜生突然叫醒,到被他带着一路跑下来,到无处可去躲到这桌子底下,前後不过三分钟。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让她觉得她是不是还没有从睡梦中醒来。
可是周遭的一切,剧烈的晃动,塌陷的地面,摇摇欲坠的小洋楼,尽管不可思议,却又那麽真实!
这不可能是在做梦……
她侧头去看颜生,疑惑的眼神似在向他寻求确认。
她看到颜生紧锁着眉,一只手把着桌腿,十分用力,耳鬓的汗汇成小溪顺着下颚线淌落。
她便没有再问什麽。
“刚开始一点感觉都没有。”
有人说话了,是魏沿耀,他还喘着气,尽量大声,否则都没法听清。
他额角有一大块青紫,血殷殷的,像是被什麽砸了。
“我跟何成然在後院儿里掰手腕,本来好好的,他妈的树居然倒了!要不是溪流提醒,我俩都得给砸得半身不遂!”
“你要紧吗?”
何成然问了他一句,指他额角的伤。
显然是根本还没来得及管。
“无碍,给树枝刮了一下。”
魏沿耀气血很足,许是气氛太过压抑,反正要死要活只能听天由命了,他就干脆继续讲,“当时老子都懵逼了,这庭院里的树还能倒?这没刮风没下雨的。”
“可接下来就不对劲了,原来不止那一棵,那些树是一棵接一棵地倒!”
“现在想想,真的是地空了,从下面开始塌,树都没了根!”
“……!”
好几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可是……庭院为什麽会塌掉啊?”
有人问。
“这他妈谁知道!”
魏沿耀满肚子气,“溪流跑出来找我们的时候,後院已经缺了半边!那池子里的水就哗哗的,简直是疑是银河落九天!”
“後院是从边缘开始塌的,所以我们只能往回跑,那速度贼快,我们再慢点就跑不回来了!”
“塌了的只是後院吗?”
许凡真问,“通向出入口的林子呢?”
“我看了,林子那边也是一样的,也塌了。”
溪流回答。
许凡真:“塌去哪儿了?下面是什麽?”
溪流:“来不及看清,太快了,只能撤。”
“就当时的情况看来,整个庭院外围全部没了,唯一还能呆人的地方,就只剩这一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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