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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雏鹰初飞指导同行（第2页）

他低下头，手指抠着药箱带子。

“回去再说。”她说，“先看看病人情况稳定了没。”

两人一直等到傍晚。老人退了烧，睡得踏实。家属千恩万谢，硬塞了一把干豆角进李医生的药箱。

回村的路上，夕阳落在田埂上。两人并排走，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多亏您来了。”李医生开口。

“我不是来救场的。”她说，“我是来看看你哪里卡住了。”

他没说话。

“你带了药，带了工具，可你忘了最重要的一样东西。”她停下脚步，“是心定。”

他抬起头。

“看病不是背书。书上写热用安乃近，可每个热的人都不一样。你要学会看人，不只是看病。”

他点点头。

回到卫生所，天已经黑了。她把药箱放在桌上，打开盖子，整理药材。他也跟着坐下，掏出自己的本子。

她拿过一张纸，用红笔画了个简单的流程图。

“以后出诊，先问三件事：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变的？家里有没有类似情况？”

她一边写一边讲：“然后再查体，看脸色、摸手脚、听呼吸。最后才决定用药。顺序不能乱。”

李医生认真记下每一个字。

“刚才那针，为什么抖？”

“我……怕打不好。”

“怕打不好，是因为你想一个人扛下所有事。”她说，“其实你可以问家属帮忙按住胳膊，可以让病人深呼吸。这不是丢脸的事。”

他眼眶有点热。

她递给他一杯水。“喝点水，别光记。”

他接过杯子，手还在微微抖。

“明天你还去王家洼，看一次病人。”她说，“这次我不跟着。”

“您真不去了？”

“你得自己走一遍。”她看着他，“摔过一次，才知道路该怎么走。”

他用力点头。

她把登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今天的日期。然后在下面写：“李医生次出诊，遇高热抽搐病例，初期处置不稳，经指导完成救治。明日复诊跟踪。”

写完，她合上本子，抬头看他。

“你要是真想当个好医生，就得明白一件事。”她说，“我们治不了所有的病，但我们必须每次都到场。”

李医生站起身，朝她鞠了一躬。

她没拦，也没说话，只是把一杯温水推到他面前。

他接过水杯，手指碰到桌面时，碰倒了笔筒。钢笔滚出来，一支沾了墨水，一支掉在地上。他慌忙捡起来，现笔尖有点弯。

她看着他收拾笔，轻声说：

“笔坏了可以换，人要是不敢动了，就难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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