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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的地方是一家奶茶店,这家店刚每天都排着长队,她虽喜爱甜分,也不愿浪费时间在这上面,唯有一次人少她去买了一杯,发现店主是中国人,两人聊了几句又正缺人手,便愉快地录用了她。本不想打工的,然而母亲和继父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她一人回去总是孤零零的,次数多了总是有些寂寞,况且凛花也知道自己有时过于敏感,想得太多,人多反而更好些。
今天也是打工的日子,一下课后她就骑着自行车到了奶茶店的后门,在员工休息室换好了明艳色彩的制服,还因着店长的要求化了展现青春活泼气息的淡妆。走到收银台前就是笑脸,在这里她似乎是个不同的人,应该说她认为自己是个不同的人,然而没有人这样说过她,所有与她相识的人都说她性格明朗,很好相处,她不知是不是错觉,但执意认为自己在心中划了一条横线。
忙碌的下午,晚上六点换班,工资日结。她笑着与店长和一同工作的人告别,骑上山地车回家。这个时候马路上有些拥挤,地铁人特别多,因此在打工的日子她都是骑车上学、回家。在路过车站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围棋协会的大楼,想着明天再来,回家路上经过樱花刚谢的道路,河水潺潺的低桥,西洋的橘红照亮了她的眼睛,那将暗还明的光线充满了对当下的实感和对未来的希望。如果每一天都是这样满足该多少,然而这样就意味着不去思考过去,不去走进未来,仅仅沉浸在一瞬间,快乐总是会消失的,所以人的想法会变化,所以人要忍受痛苦。她面对黑漆漆的房子,想把一捧快沉没进湖水中的灿烂波光撒进寂静当中。
今天也买了便当,放进微波炉里一转就能吃。她不是不会做饭,单纯不想光做给自己吃。口腹之欲不是那么重要,所以她还是应该离开这里,凛花心想,彻底放弃这里的大学入学考试,去其他让她多些对生活美好向往的地方看看,停留在一个让她爱上生活、爱上自己的地方。在吃饭的时候消化完了全部情绪,凛花投入到学习当中。晚上九点左右,她下楼倒了一杯牛奶,回到房间后手机正好响起,打开一看是塔矢亮。
“晚上好,凛花。不好意思,打扰了。今天我去会所的时候市河小姐让我问一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所以今天才没有过去?”
……这也太热情了吧。凛花心想,她昨天说的是改日,不是说今天就会去。好像变得有点麻烦。
“晚上好,塔矢君。因为这几天都要打工,所以暂时不会过去,如果可以,麻烦你转告一下市河小姐,我想这周五下午是能去的。
ps不知塔矢君现在是否有时间,我有几个日文的相关问题想请教一下你)()”
塔矢很快回了信息,说可以。凛花就拍了她不太懂和不太确定的地方,加上文字描述发了过去,过了五分钟,塔矢回了短信,她认认真真对着疑问看完,发现还有一个关于古文语法的问题,就又发了过去。三分钟后手机忽然响起,还是来电铃声,凛花正转着笔思考tcf题目,吓了一跳。
“你好。”她拿起电话后小心翼翼地说道,“塔矢……君?”
电话那头塔矢问她是否方便通话,刚才她发过去的问题用文字实在不大好解释,干脆就打了电话过来,一次性解释清楚。凛花好一段时间没和别人电话联系,从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有些意外地新鲜,她从桌上的小书架上抽出古文笔记和词典,塔矢边说她边记录着。作为初中毕业,对古文的了解程度也太深了吧,凛花听着他说起延伸的内容,放下了笔,微微点头,问出了口。
“下围棋看古人的围棋谱是必须的,虽然也有现代翻译过后的版本,能读懂原版的更有趣味。”
“术业有专攻,真厉害啊。”
“新的俗语?”
“嗯嗯。”她用中文解释了一遍。
放下电话后凛花拿起牛奶杯喝完了最后一口,抬头一看时间竟然十点了。当即陷入了小小的震惊中。拿起手机一看,两个人竟然真的在电话里说了四十分钟怎么会?!她靠在椅子上转了一圈,呆坐着。一个小时自由的通话毫无罪恶感,聊得轻松而开心,认真想了一下,是提到了围棋,大多是塔矢亮在说,她在听,学到了很多相关的东西,可以说塔矢擅长聊天,不然她怎么会和第二天才认识的人说那么多话。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凛花伸了个懒腰,打开手机,发现母亲在s上放了她和继父在外的照片,两个人在海滩上的背影,还圈了她,加了一个issyou的标签,虽说是工作原因,她还是会感到寂寞。凛花在下面留了爱你们的留言,随手对着自己的作业拍了张照片,露出黑白牛奶杯的一角,标签是意料之外的夜晚。
10
生活按部就班,学校课业繁忙,老师在她的写作课题上圈圈画画,她一一记下来;课上古文听得晕头转向;技术课上她不是很想用锯子,坐在忍足侑士旁边、老师看不到的地方,这个说着关西腔的大阪人抱怨着帮她完成了课堂作业;自从上周有人的化学试管差点爆炸,她也变得小心翼翼;体育课练习三步上篮,她慢吞吞跑到拦下,通过手臂力量上推,球离开手指,到了栏边,转了两圈掉了进去。凛花午餐时大多吃水果、甜食和蔬菜,被问是不是在减肥,她塞了一口奶油蛋糕,幸福地摇了摇头,课后去打工的地点,由于和同事换了班,连续三天,在这里她碰不到冰帝的同学,没有认识的人会来。或许的确有部分此类原因让她选择了这里,该如何说明,她想让生活的不同部分不要联系那么紧密,好像这样她就能留出空隙让自己喘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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