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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
蓝色的窗帘安静地垂落,花瓶口插满一束洋梗桔,璀璨的阳光透过缝隙,将洋梗桔的影子映在江榭的脸,在冷肃的脸上开出大片花。
江榭身体没有什么大事,但还是被那些人强行按下住院。
宽松素淡的蓝白条纹病服套在他身上,黑冷肤,血管在阳光呈现极淡的蓝紫色,让他周身多了些透明的脆弱。
此时耷拉着眼皮,盘起腿,像一只慵懒的猫晒太阳。
因为邮轮劫持事件,近日的医院高级病房住进不少病友,走廊一直有人来来往往。
至于宁怵和殷颂成则被同仇敌忾的男人们动用手段安排在最远处。
忽然,江榭盯着地面影子头顶那撮翘起的黑,漫不经心地抬手压下,出声道:“进来吧。”
门口乌泱泱的黑影一顿。
“啪”的一声。
病房门打开,祁霍不知被哪个人公报私仇,直接叫一手肘推得踉踉跄跄,顿时低骂出声。
江榭撩起眼皮:“这么热闹?”
可不热闹。
祁霍打了个头阵,后面还跟着一大群性格不一的少爷,不过都是年轻面孔,没有那几位老狐狸的身影。
除了京城那些,让江榭没想到的是海城的也在。不过,虽然还是那张脸,总觉得好像和之前见过的有些不一样了。
权郜依旧一头灰,毛领外套破洞牛仔裤,脸上却没有那股懒洋洋的欠劲,短短一段时间不见,身上萦绕着少见的沉稳。
剩下的危衡、顾易水、秦述时、尹梓骆和楼绍云等人站在权郜右边。与此相对的,是京城的裴闵行、蒋烨、贺杵、谢秋白、古柯桥、唐楼和陆延。
牧隗没跟他们站一块,远远地侧身靠着门,尽管没有走近,那头红也特别显眼。
高级病房还算大,但一下子涌进大批人,顿时变得拥挤。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两边的脸色隐隐透出敌对的意味,隔开一米的距离站着。
江榭就这么盘腿看着他们哗啦啦地把各种各样的果篮鲜花堆满桌子。
祁霍抢先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手里捏了个红彤彤的苹果,晃了晃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小刀,挑眉道:“给你削苹果。”
谢秋白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把其他人的花扔开,插上自己带来的百合,“学弟,这几天你不在学校,我很担心你。”
洁净的毛衣衬得他和普通关心学弟的温柔学长,只是这个学长背地里总是想勾着正直学弟往床上玩花样。
“去你的,你谁啊,玩心眼?”
光听这话就知道是危衡,阴沉沉地暗下脸,定睛一看,现自己的花还在,脸色又缓和。
谢秋白的反应是看都不带看一眼。
尹梓骆同样一身毛衣,不过是当下流行的款式,棕褐的丝如暖洋洋的枫糖浆,替江榭倒了杯温水,弯腰笑:“好久不见。”
江榭接过。
谢秋白眯起眼睛,心里微妙的升起敌意,对于这个人怎么看都不顺眼。
站在旁边的古柯桥嗤笑出声,“秋白,他身上有种眼熟的不爽。”
谢秋白茶褐色的狐狸眼半垂,回了个浅笑,“可能江学弟认识他也是看在这份熟悉上吧。”
说话的声音不小,清晰地传到尹梓骆耳中。
尹梓骆道:“江榭,你的学长平时在学校吗?”
不提这个还好,一说到这个,其他几人猛地转过头,额角突突直跳,咬牙切齿地看过去谢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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