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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响起了轰隆的马蹄声。
李系与裴施无畏对视一眼,皆是大为震惊。
怎会有铁勒骑兵?
此处距凉州城不过百里,这些骑兵是如何绕过龙武军巡防,又不被觉马蹄声的?
李系扫了眼小地图上的红名:密密麻麻,起码三四十个。
裴施无畏脸色难看至极,“该死,听这马蹄声,估摸至少三十骑,而龙武军巡防恰好回城……这下难办了。”
与他们一同躲在马车后的萨宝听罢,牙齿打颤:“怎、怎么办啊大侠?”
“我不想死啊!”
李系回看了眼瑟瑟抖的萨宝、库里与阿包,闭目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神色已沉定下来:“萨宝、库里,进马车。阿包,你驾车。我在前头突围,裴兄与护卫跟在我身后,护住马车——如此安排,可好?”
裴施无畏蹙眉。
他虽不喜旁人对自己号施令,但李系所言并无问题。
若是十多二十寻常铁勒游匪,他们原地结阵尚可抵御一番;但三四十骑兵,绝非这一群无甲商队所能敌。商队对上这群铁勒人,能活着逃出去已是莫大的幸运。
李系的安排,是眼下最合理之法。
于是他点头:“好!”
二人翻身上马,萨宝与库里则钻入马车。
李系见众人准备妥当,一夹马腹,骑着里飞沙朝小地图上红名最少的方向冲去。
白马奔行如龙,披红猎猎似火。
李系一骑当先,长枪横扫,枪尖所及之处,铁勒骑兵纷纷落马。
枪法凌厉,招招致命。
三骑铁勒迎面冲来,他枪尖一挑,刺穿第一人咽喉;枪身横扫,将第二人扫落马下;回枪一刺,第三人应声而倒。
裴施无畏紧随其后,刀势狂猛,与李系的沉稳凌厉截然不同,却又配合得天衣无缝。
李系在前开路,他在侧翼护持,凡有漏网之鱼,皆被他一刀斩于马下。
二人一枪一刀,一白一黑,在敌阵中左冲右突,势如破竹。
铁勒骑兵虽众,却在这二人手下连连吃瘪,一时竟无人敢近身。
远处蒙面的铁勒骑兵领见状,吊梢三白眼微眯,当即下令改变策略。
铁勒骑兵们不再近身缠斗,而是散开,却仍将他们死死围住,转而从后方的护卫开始杀起。
马车后方,护卫们被虏人弯刀斩于马下的惨叫声与血肉被砍断的闷响接连传来。
李系回望去,眼中满是痛苦与内疚。
对于后方的护卫们,他实在分身乏术,无能为力。
对不住……对不住……
铁勒骑兵围着商队马车不断绕圈,时不时补上两冷箭,难缠至极。
这是要耗死他们。
然而此时他们别无选择,唯有继续往前冲,期望甩掉追兵,或遇上巡逻的龙武军。
可这两条,眼下看来都不大可能实现。
裴施无畏一刀挥开射来的冷箭,狼眸瞥向身着夜行服的铁勒骑兵,心下已有了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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