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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系作恍然大悟状道:“原来姑娘芳名轻烟——好名字。”
“啪!”又是一鞭抽来。
“轻烟姑娘的名字,也是你叫得的?!”
李系疼得眼前炸开一片白光,冷汗顺着额角滚落,却硬是咬紧牙关,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够了。”
轻烟淡淡开口,“渡鸦,停手。这样问不出来的。”
黑衣人之渡鸦狠狠剜了李系一眼,不情不愿地收起鞭子。
轻烟缓步上前,纤指捏住李系的下巴,迫他抬起头来。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眼底闪过一丝近乎怜悯的神色。
“李郎,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她声音轻柔,吐字却如翠蛇嘶嘶:
“你养父李成临死前交给你的玉匣,究竟藏于何处?”
李系迎着她的目光,沉默片刻,缓缓启唇。
“玉什么匣?”
“这小子——!”
渡鸦见李系一本正经地睁眼说瞎话,分明是在耍弄他们,气得直跳脚。
李系冷笑一声,猛地偏头,欲挣开轻烟钳在他下巴上的手。然而那纤细五指竟似铁铸,力道大得惊人,他竟挣脱不开。
轻烟静静望着他。
这一路行来,这人待她温言软语、风度翩翩,分明是个惜香怜玉的谦谦君子。
可眼下,除了方才那一眼,他竟再未正眼瞧过她,仿佛她只是一截碍眼的朽木,不值一顾。
轻烟眸光微沉,面上笑意渐渐冷了下去。
她缓缓收紧指尖,迫他抬起头来,声音轻柔,却透着森森寒意:“怎么?嫌我的手脏了?”
她倾身,凑近他耳畔,吐字如丝:“李郎,可是后悔……在漆水河畔救下我了?”
李系被她这陡然逼近弄得头皮麻,下意识侧开头,避开她的气息。
“没有。”
轻烟一怔。
她本以为会听到咒骂、嘲讽,或是咬牙切齿的愤恨,桃花眼中那抹嘲讽本已蓄势待,却被这轻飘飘的两个字堵了回去。
“……没有?”
李系道:“嗯。”
轻烟秀眉微蹙,语气里透出几分不解:“怎么可能。若不是因为我,你何至于得罪申屠震岳的威胜军,还杀了那么多人?”
李系闻言,竟笑了一下。
“轻烟姑娘,你为何在意这个?”
他声音平静,“救你,是我的选择。杀申屠震岳,也是我的选择。既是出于我的意愿,为何要怨你?”
轻烟瞳孔微颤。
“可我接近你,本就目的不纯……”她声音低了下去,“我是故意被申屠震岳的手下抓住的。”
李系淡淡道:“那又如何?他们吃人,本就该死。”
“至于救你——”他顿了顿,“我并不知道你有自保之力。彼时彼刻,你在我眼中不过是个落难的弱女子,倘若时光倒流,我仍会选择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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