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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3页）

“华洛兄？你在那儿磨蹭什么，快走啊！”

裴施无畏已跑出数丈远，正在芦苇丛中朝他挥手。

李系垂眸，看着地上那堆装备，沉默片刻。

然后面不改色地将衣物鞋靴尽数收入背包。

有装备不捡，王八蛋。

这么好的东西，他不要，他要。

地上的东西瞬间消失，出现在系统背包里。

他瞥了眼数值：三件紫装。

虽比不上他身上这套，但也算难得的好货。

先收着，日后或有用处。

捡完装备后，李系起身快步追了上去。

裴施无畏显然也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神色较方才谨慎了许多。

二人一马在芦苇荡中小心前行，脚步放得极轻。

忽然，走在前头的裴施无畏骤然停住。

他扒开芦苇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

李系心中一凛，以为前方有埋伏，当即快步上前。

然后，他也愣住了。

芦苇荡尽头，是一片开阔的河滩。

河滩之上，尸山如丘。

残肢断臂横陈，血肉模糊，层层叠叠堆了足有一人多高。血水自尸堆底部渗出，汇成暗红的溪流，蜿蜒淌入河中，将浅滩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赤色。

苍蝇嗡嗡盘旋，腐臭扑鼻，令人作呕。

破碎的“晋”字旌旗歪斜地插在尸山顶端，残布被河风吹得猎猎作响。

尸山之前，一道身影孤独地坐在那里。

老将身披残破的玄铁重甲，须如霜，满面沟壑。一杆断枪自腹部贯穿而入，枪尖自后背透出，深深钉入身后泥土，将他整个人支撑在那里。

即便重伤至此，他背脊依旧挺得笔直，端坐如山。

他的身侧，站着一匹马。

那是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

四蹄如墨，皮毛如缎，肌骨雄健，筋腱虬结。唯有额间一点白斑，如夜空坠雪。

即便周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它依然昂而立，不离主人半步。

鬃毛被河风吹起，如同一面漆黑的战旗。

听闻动静，黑马猛然抬。

一双漆黑的眸子直直望来，带着浓重的警告。

它打了个响鼻，喷出两道白气，前蹄重重刨地，沙石飞溅。

李系不敢妄动，按住了腰间长枪。

就在此时，地上的老将缓缓掀起了眼皮。

第9章不入长安

尸山前的老将缓缓掀起眼皮，浑浊的目光扫过来人，停顿片刻，嘴角微微一扯。

“竟是……两个小子。”

他“嗬”“嗬”地喘着粗气，胸膛起伏得厉害，分明是出气多、进气少的将死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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