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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丢脸了呢?又不是她订的婚约,更不是她悔的婚。
她如今又是什么身份呢?她还是文有晴,诗句一样能写出来,一样懂管家之道。
文有晴本就不是什么有抱负的人,如今真的没有一点冲劲儿。这个时代就像是沼泽一样,陷进去就无法挣扎出来,到处都是湿黏的淤泥,想反击回去都拔不出手脚。
一瞬间,文有晴想试一试是不是死了就会穿回去。这样想着,她真就起身,缓了好一会儿才一瘸一拐地离开。
文有晴看不见自己此时的样子,但料想实在狼狈,毕竟那些侍女看见了,也不忍通报,不知谁还给她披了件厚袄,给她叫了马车,好言劝她回尼姑庵避避风头。
文有晴却不在意,只问道:“有刀子吗?”
“刀子?”侍女被吓了一跳,愣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随便什么都行,匕首、小刀、剪刀。”文有晴强撑着开口。
女侍不敢给,话都说不利索了,“小姐,没有崔家,还有李家王家,别想不开啊。”
这话在文有晴听来就像是苍蝇嗡鸣,说的就和是她的错一样,她需要快点找一个“接盘”的下家一样,什么无理的道理!
可眼前一阵阵发黑,文有晴感觉自己支撑不住了,也不多做纠缠,笑了一下“说着玩的”,便扶着墙往外面走。
反正自己头上有簪子,戳瞎崔家的眼是够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听见了身后追来的脚步声、父亲暴怒的声音以及母亲和稀泥的劝导。
文有晴突然兴奋了起来,仿佛这潭沼泽在后面追着她踉跄往前跑。
力竭之时,文有晴忽然就想起了小时候被手指压住的蚂蚁,松开手指山后,蚂蚁会跑得比之前快很多。
横冲直撞,疯疯癫癫。
那不是被刺激,努力向前。
而是预知死亡,最后一搏。
头顶的手指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重新压下来,彻底将她的五脏六腑碾得满地细碎。
稻草
突然,一只大手抓住了文有晴的肩膀,她下意识反身,一巴掌就招呼出去。
皂角的干净味道挡住了外面的寒风,把她紧紧裹在怀中。
突如其来的转机,让文有晴没反应过来,她的手掌还麻麻的,她木木地抬头,看不见沈自节的表情,却在那一瞬间觉得自己的腰板儿都挺直了。
众人一愣,这样亲密的行为,实在是有伤风化。
最先反应过来的文父刚要发作,沈自节先道:“晚辈今日特意拜访文大人和文夫人,为求娶文小姐。”
谁料这话就像是煤油,“哗”一下点燃了文父的怒火,他颤手指着文有晴,哆嗦着胡子道:“逆女!天天不知廉耻,在哪勾搭的人,啊?”说着就抄起家法,就朝文有晴的脸打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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