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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大夫用完了手里的这瓶止血散,又伸手在药箱里摸出一瓶新的打开。
“苏先生……”杨柳扭捏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这个药粉,敷了以后会留疤吗?”
一旁的沈怀夕听见这话,回头看了一眼杨柳大腿上的伤。
伤口确实不浅。
“苏先生。”沈怀夕和杨柳想到了同一处,这么大的一道伤口,留疤是肯定的了,只是......
他知道杨柳是在意这些的。
“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这疤痕小一些,颜色浅一些?”沈怀夕从杨柳的腿上挪开视线,问道,“我依稀记得,先生那里,有几瓶玉雪舒痕霜。”
“没有!”苏大夫跳脚,“不信谣,不传谣!老头子我是正正经经的草根大夫,又不是开胭脂铺子的,什么玉雪,什么霜,根本听都没有听说过!”
“这王府的库房里,有几支上好的雪参,先生要是不嫌弃......”
没等沈怀夕说完,苏大夫支起了胡子:“我说没有,就是没有。别说你有什么‘雪参’,就算是你小子有‘雨参’,‘冰雹参’,没有就是没有!”
“还有十支上好的肉苁蓉,是家父当年从南疆带回来的战利品。”沈怀夕看着苏大夫,给老头子开出了一个他不能拒绝的条件。
“那玉雪舒痕霜,你想要几盒?”苏大夫起身往库房走,“那肉苁蓉在哪儿?我要验货!”
他也不想变卦的,可这小子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杨柳在一旁听着,心里哗啦啦滴血。
那可是南疆上上等的肉苁蓉,不是一支,也不是两支三支,十支!整整十支!更不要说还有“还魂草”之称的雪参。
她的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呐喊:“给我吧!把这些好东西都给我,我愿意留疤!”
沈怀夕俯身,拾起一旁椅子上的薄纱盖到她腿上:“放心吧,你的腿不会留疤的。”
杨柳:“......”
“主子!”沈铎大步走进来,映入眼帘就是侧妃隐在薄绸下若隐若现的雪白大腿,吓得他一个托马斯回旋转过身去,“哐当”一声撞到了门框上。
苏大夫被这一声巨响吸引了目光,顺着沈铎捂住脑门儿的手看过去,他看见了漆红柱子上有一块儿地方明显没有灰尘,显得亮晶晶的。
“这孩子骨骼清奇。”老头子啧啧道,“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先生所言甚是。”沈怀夕早在沈铎转身之前就扯下自己的披风盖到了杨柳身上,这个男人此时正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沈铎脑门儿上逐渐红肿凸起的大包。
“苍天。”杨柳抓住了身上的披风,倒吸一口气,“这得多疼。”
“属下......不疼。”沈铎尽量忍者不掉眼泪,疼得呲牙咧嘴。
“这包得肿上几天。”苏大夫对着他的脑门儿打量了几眼,十分笃定地下了定论,又回头对着沈怀夕问道,“对了,刚才说到哪儿了?”
“刚才厨房来人问过,说肉包子蒸好了,问先生要吃几个。”沈怀夕低头转着拇指上的扳指,又缓缓加上一句,“还有刚炸好的椒盐小酥鱼。”
“酥鱼?”苏大夫上了年纪,除了脑子日渐糊涂,胃口也是一天比一天好,他捋了捋胡子,“是小银鱼吗?”
沈怀夕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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