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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杜太后微微侧过头,看着杨柳的眼神平静而幽冷,“哀家许久未见你了。”
“多谢太后娘娘挂怀。”杨柳走到床边,跪坐到床脚矮榻上,抬起头与杜太后对视。
她在杜太后眼睛里看到了一种近乎疯魔的欣喜,像极了毒蛇吐着信子看猎物。
“你过来。”杜太后费力地抬起手,对着杨柳招了招。
杨柳别无他法,只能挪着身子靠过去跪好,微微低下了头。
呼吸之间,寝殿之内响起数声尖叫,三四个胆子小的女眷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杜太后掐着杨柳的脖子跌在床下,二人身上满是鲜血。
本来守在床边的一个小宫女倒在了地上,胸口上的伤口汩汩冒血,身下的地板被染成了深红。
皇后一只手提着裙摆,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本来端在手里的药碗打翻在地,药汁四溅,打湿了她的裙边。
福宁长公主站在原地没动,死死盯着杜太后手里那把刀。
刀尖闪着寒光,扎进了杨柳的血肉里。
“太后娘娘。”杨柳手里攥着荷包里刚刚掏出来的短刀,两条胳膊死死夹住杜太后的手。
二人身上都见了伤,鲜血混在一起,溅到自己和对方的衣服上,一时间分不出彼此。
“太后娘娘是聪明人。”杨柳试图和处在发疯边缘的杜太后讲道理,“臣妇与您素来没有过节,眼下这般,对您可没有半点好处。”
“帝王正妻,皇后之命。”
杜太后笑了两声,声音尖利刺耳,听得屋内众人忍不住皱了皱眉。
杨柳心下一慌。
杜太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句话,分明是奔着鱼死网破去的。
说好的攻于算计呢?说好的城府深呢?
杨柳心底叹气,眼前这位太后,像是得了狂犬病,乱咬人。
要是咬得着有用的人也行,对着她一个小小亲王侧妃发狠有什么用?
皇后听见了杜太后说出杨柳命格一事,微微变了变脸色,转身在贴身宫女耳边吩咐了什么,又高声对着门外喊道:“来人!快来人!宫内侍卫何在!”
听见她喊了这么几句,杨柳心底悄悄给这位三番两次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皇后记上了一笔。
皇后这么一喊,杜太后必定更加疯魔,刀剑无眼,再一次刺伤杨柳的可能性也就更大。
“太后娘娘糊涂了。”周太妃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众人前面,低头看着纠缠在一起的杨柳和杜太后,“那些个无知小人的话,太后娘娘也信?这不,当今皇后好好地在这儿站着呢,哪里就又冒出来一个什么‘帝王正妻’呢?”
杨柳感觉到脖子上杜太后的手明显松动了不少,她抓住机会,一把将掐住自己脖子的手狠命掰开。
感谢周太妃。
杨柳默默在心底把这句话念了三四遍。
果然,杜太后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颤抖着站起来,举着刀一步一步向皇后逼近。
“太后娘娘......”
皇后抓住自己的裙摆,被逼得一步接一步后退:“太后娘娘,这是要做什么......”
杨柳看着二人,想起沈怀夕对自己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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