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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蓁的这个主意,不算是高明。
还夹带了一点私心。
有意小小地报复一下温苒,以解她今天侮辱诋毁自己之恨。
她权蓁本来就不是什么以德报怨之辈,白天没有回嘴,还不是因为温苒有权有势,犯不着得罪她。
现在一举两得,难得顾邈也一口答应。
他可真是一个好人,甚至都没问清楚权蓁为什么要这么做。
权蓁下班的时候,顾邈的车已经停在律所门口了。
她跟他约的是晚上八点,现在早了点。
她上了车,顾邈坐在后座,平时西装革履,今天穿的休闲随便。
白色的牛仔衬衫和宽松的牛仔裤,本来他年纪就不大,好像三十出头,比权蓁大一岁两岁的样子,现在这个装扮更是年轻。
权蓁上车先道谢,顾邈不搭她的话,只是问她:“晚上想吃点什么?”
“你的伤...”
“有伤也得吃饭。”他看着她:“要不我决定?”
权蓁吃什么都行,今天邹怡安忽然到访,她心里像塞了一团乱麻,乱糟糟的一直解不开。
顾邈就带她去吃卤鹅头,老板是香港人,在嵊州开了有小二十年了。
馆子不大,人也不多,现在饮食行业发达,选择众多,食客们都爱选择一些网红的餐厅。
店内装修很有老香港的特色,绿色和白色拼的马赛克地砖,墙壁上贴着香港电影明星的旧海报,一秒钟就穿越了似的。
老板在透明玻璃窗的房子里斩鹅头,头顶上悬挂着一条条红艳艳的叉烧和烧鹅烧鸭什么的。
权蓁学着旁边桌的阿姨用茶水洗碗碟,把筷子放在玻璃杯子里搅动的哗啦哗啦响。
鹅头端上来的时候,权蓁正口无遮拦地跟顾邈说:“我对这种烧腊店印象最深的就是那部电影,人肉叉烧包。”
老板把鹅头放在桌上,笑嘻嘻地用粤普插嘴:“晃心啦,我的叉烧不是人肉做的啦,好好味的,顾生经常来的,送你们一碟油菜啦...”
权蓁有点不好意思,她胡说八道是因为心里忐忑不安。
等会晚上那出戏,她不知道能不能演得好。
又土又烂又老套。
不过不怕戏老,就怕演员不专业。
顾邈夹鹅头给她吃:“鹅头上的这块凸起最好吃,学名不好听叫肉质瘤,不过不是病态的瘤,是公鹅雄性激素的象征,肉质瘤越大的那只鹅越有男儿气概。”
权蓁听着他的解释,尝了一口,不同于肉的质感,偏于猪舌条的口感,松软弹牙,卤的味道也合适。
权蓁点头:“好吃。”
“好吃多吃一点。”顾邈用筷子尖挑出鹅头里的脑给她:“这是鹅头的精华。”
权蓁不挑食,什么都吃。
顾邈山珍海味尝遍了自然会吃,他还点了条酱油水的小石斑,肉很嫩,入口即化。
吃完晚餐,权蓁看看时间差不多快八点了。
苏玺也发了微信来,他说:“我在你家门口,你在哪?”
她没回,把手机又放回包里。
其实,她跟顾邈都没说的很清楚,顾邈也没问演戏给谁看,她只是说了一句能不能帮忙扮演一下自己的男朋友,他就答应了。
大恩大德,何以为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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