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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呼吸相闻的距离里,对面的女人不知何时又哭了,无声无息,泪水却溢了满脸,像被大雨淋湿的娇花,透着一丝脆弱和可怜。
“不许睡过去!”梁映雪蠕动嘴唇,命令地说道。
而就这个间隙,孟明逸已经抓住机会,探出舌头长驱直入,他原本就是好学的学生,哪怕梁映雪只稍稍点拨,他却能举一反三,轻易发觉舌头的妙用。
他不仅发觉它的用处,他还在实践中不断创新,反复试验,交互配合,极尽所能施展它的用处,催化它对大脑的感官刺激。
尽情的,肆意的,放纵的亲吻,刺激着孟明逸,眼底的血红再不是之前病态的潮红,而是带着浓重欲念的嫣红,连带着四肢百骸都重新灌入力量,一扫之前的颓靡。
梁映雪原本只是害怕孟明逸坚持不住,一睡不醒,所以试探着刺激他一下,谁知效果竟这般明显,不仅叫孟明逸起了精神,连她自己都被拖进异样的情潮里。
在今天以前,梁映雪竟不知简简单单的亲吻,竟然能使出这般多的花样,极尽痴缠处,她舌尖又麻又酸,身体仿佛被抽走所有力气,浑身软得厉害,她竟还需要双手攀在病号孟明逸的肩头,腰部也被人紧紧攥住,这才能勉强撑住软如水的身子。
也不知亲了多久,梁映雪恍然间冷得一个哆嗦,这回她轻而易举推开不设防的孟明逸,咬了咬牙,忍着发麻的唇舌,朝孟明逸命令道:“转过头去,闭眼不许看!”
餍足的孟明逸十分听话,闭上眼扭过头去。
梁映雪动了动四肢,一阵窸窸窣窣,到底还是将秋裤外的裤子脱下,孟明逸伤在腰间,伤口又大,小块手帕压根没用,思来想去只能用自己的裤子了,好在里面还有秋裤,自己穿的长款羽绒服也能驱寒一二。
梁映雪又忙活了一阵,终于将孟明逸的伤口包扎好,叮嘱他:“别乱动了,不然失血过多死得快。”说完她坐在一旁曲着腿,努力将冷冰冰的腿藏进羽绒服里。
心里暗骂孙向东好歹毒的心,这寒冬腊月的夜晚,一夜过去她一个人绝对冻得一命呜呼。好歹她也算个美女,红颜薄命就算了,竟然被冻死在荒郊野外的荒井,并且还少了一条裤子……光是想想就糟心。
孟明逸确实没了力气,也配合着不乱动,只伸出一条胳膊:“我身上烫,靠过来取取暖,不然也是浪费。”
梁映雪不太乐意,他接着又道:“虽然我发着烧,但我还是冷得厉害,映雪你帮帮我罢?”
梁映雪一边暗骂这人诡计多端,身体却诚实的靠了过去,因为她知道真正生病的时候确实有这个情况,说明孟明逸的体温还在急速攀升,所以才会身体热,手脚却冷,连牙齿都在打颤。
孟明逸的军大衣发出妙用,它够宽大够厚实,梁映雪又清瘦,依偎在孟明逸怀里军大衣完全可以包裹住二人,暖和又安心,如果梁映雪愿意的话。
梁映雪当然不愿意,靠得这样近连彼此身体轮廓和体温都能感知,也未免太过暧昧,她清晰感知到,她贴近孟明逸胸膛的一瞬间,这个平日里看着光风霁月,冷峻矜持的男人,呼吸猛地一滞,眸色瞬间变了,像一头身受重伤,仍旧凶意凛然的恶狼,恨不得要将她一口吞了。
梁映雪清晰地感知到危险,自然不会傻到自己送上门去。
好在孟明逸是个病号,又不能乱动,只好妥协:“一人一半,不然你得在我前面冻死,精明姑娘可不干这种傻事。”
梁映雪觉得有道理,主要他的军大衣厚实得像一床被子,盖在身上真的暖和贴心,以及虽然地狱笑话,但不得不承认,发烧的孟明逸真的好暖和,在这天寒地冻的夜晚,他就像一个天然的火炉,靠近他就暖和。
孟明逸像是看穿她的想法,调侃道:“我发烧,你得利,也算物尽其用是不是,看我哪怕摔成这副鬼样,身体却还惦记着你……”
要不是条件不合适,她真的好想在他身上揍几拳。嘴脸真的欠揍。
两人包裹在军大衣里面,挨在一起,梁映雪没怎么犹豫,干脆抓住他一只手,慢慢揉搓起来。
“干什么?”孟明逸头靠井壁,懒懒笑问。
“你还在升温。”梁映雪垂着脖颈,“这样你能好受点,避免高热惊厥什么的。”
“我这么大的人了,不会惊厥。”
梁映雪不理会他,继续揉搓,比起惊厥,她更怕他那股劲散了,撑不到天亮,只能在他身上找点事做。
孟明逸眼底是女人漂亮的眉眼,虽然在井底,虽然条件简陋,虽然光线灰暗,虽然她脸上还有泪痕,但他就是觉得此刻她如此漂亮动人,五官眉眼,无一不长在他心尖上,简直勾魂夺魄,连他的心都被挖空了。
想要她的心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梁映雪,如果这次我们能侥幸出去,你嫁给我?”
梁映雪换一只手继续揉搓,抬眼瞥一眼他,好笑道:“我有那么好,都没认识多长时间,也没正式交往过,这就谈婚论嫁上了?也许结婚后你会发现,我俩压根不适合呢?”
孟明逸忍了忍,还是忍不住酸道:“你尝过一次葡萄是酸的,就理所当然以为后面的每一颗都是酸的?我是不能保证它是酸的,我能保证的就是无论是酸是甜,只要是我想要的那颗,我就不会后悔。”
“再说了,难道我不比你那个前夫强?最起码我没有初恋女友,没有私生子,更没有骗过你……我不喜欢勉强自己也不勉强别人,我是真心想好好过一辈子,才会想跟一个女人结婚。”
梁映雪撇撇嘴,还不勉强别人,自己都拒绝他多少次了,还不是阴谋阳谋使了一通,闹到今天?
孟明逸自以为心都剖出来给这女人看,这女人还一副不解风情的模样,他气得要死,又顾不得伤口了,被女人揉搓的手转瞬间转守为攻,反手抓住她手腕往怀里轻轻一带,唇舌再次贴了上来。
梁映雪好悔,为了一点暖和误入狼窝,两人靠得这么近,抬抬下巴就能被他亲到,她又不敢欺负病号,真是只有放弃脑子被亲的份了。
孟明逸亲一下,轻咬舌尖一下,鼻尖相抵,呼吸交融,他呲着獠牙威胁着问她:“到底同不同意?”
梁映雪不吭声,他就故技重施,再亲一下,再缠住某人舌尖不放,来回戏弄,直到梁映雪面红耳赤,雪眸晃动不止,他才堪堪鸣金收兵。
“给我一个准话,梁映雪,不然今晚我就是死了,也不甘心。”孟明逸说着话,舌尖还在浅浅描绘女人的唇瓣,饱含欲念,双眼却是怨气深沉,堪比怨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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