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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声又道:“另外如果村里的乡亲们有需要来买炭的,就酌情便宜一些。灶炭的话就按四文钱一斤,灰花炭应该买的人也少,就四十五文钱一斤吧。这样就算以后咱们家慢慢起来了,也能少招惹一些人红眼。”
这样也算是给村里人卖了个人情,最起码在村子里以后别人也不好当着他们的面说坏话,还能赚得个好名声。
张杏花点了点头,“还是我们声儿有远见,就按你说的办。”
顿了顿,她又说道:“声儿啊,要不要给你留出来一些灰花炭,送给县令大人?毕竟之前县令大人还给你奖赏了,全靠那一百两银子咱们才能有本钱去烧炭,做人得知恩图报。”
宋声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不过想到县令大人出自范阳卢家,应该自小用的都是上等的银骨炭,送人家灰花炭有些不太好。
他摇摇头说道:“奶奶,先不用了,我打算等烧出来白炭后再送给县令大人。”
张杏花点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这事儿听你的。”
商量完之后全家都没什么意见,第二天宋声得去学堂上学,大伯母二伯母还有孙氏和李氏全都回了娘家。
陆清也回了上西村,不过宋声因为要去县里读书,没法陪他一起回去。
他背了满满一筐要带回去的炭,等到了陆家时,阿爹陆寻先看见了他。
等看到他筐里背了一筐的炭,惊讶道:“清哥儿,你哪儿来的钱买这么多炭?郎婿他知道吗?”
陆清笑道:“阿爹,这不是花钱买的,这是相公烧出来的炭!不光有灶炭,还有灰花炭呢!”
上西村的人还不知道宋家已经成功烧出了炭,只是听说他们在捣鼓着烧制炭而已。
这会儿听到陆清这么说,陆寻满脸的惊喜,说道:“什么?真的烧出来了?!郎婿果然是个有本事的人!”
听见门口有人说话,大舅母王氏从屋里面走了出来,看到陆清带了这么大一筐的炭回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哎呀这么多炭哪!够烧好久了。清儿背了一路累不累呀?赶紧坐下来进屋歇会儿,别在门口杵着了,多冷呀!”
陆清这次回来什么都没拿,就只带了一筐炭回来。要是搁平时,看到陆清回来什么酒肉都没带,王氏定然是没什么好脸色的,更别提有多热情了。
但是今天不一样,那可是一整筐炭哪!虽然背筐不算大,但那满满一筐也有不少嘞。
而且她刚才匆匆瞄了一眼,好像看到了一些灰花炭!
灰花炭啊,一斤要五十文,在她这个乡下人的眼里,可值老鼻子钱了。
王氏顺手拎了拎,估摸着加起来大概有六七斤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陆清到了屋里,看到外祖母姜氏在床上半靠着,屋子里还有一股药味儿。
他皱着眉上前坐到床边担忧道:“外祖母,你什么时候生病了?也不让人给我捎个信儿,我回来看看你。”
姜氏拍了拍他的手,嗓子有些沙哑,“就是一点风寒,前两天在院子里站的久了,风刮着了,吃两天药就没事了,我的清哥儿快别担心了。”
姜氏说完又摸了摸他的手,“手怎么这么凉?快伸进被子里,外祖母给你暖暖。”
姜氏年纪大了,一生起病来,看起来就特别憔悴,眼窝都深邃了许多。
中药熬出来的味道很冲,闻着就很苦,陆清看着床头边桌子上搁着的空药碗,说道:“外祖母,这个药管用不?是在哪里买的?”
姜氏道:“这药才吃了两天,哪会见效那么快。不过身体感觉好多了,没那么咳了,是你大舅母在前街小刘郎中那抓的。”
小刘郎中家是上西村唯一行医的人家,他爹是刘郎中,儿子子承父业,大家都管他叫小刘郎中。
小刘郎中看风寒病还是有一套法子的,既然是在他那拿的药,那应该还是管用的。
陆清帮她掖了掖被角,发现外祖母盖的被子还没他和相公盖的被子厚,他皱着眉道:“大舅母没给你换个厚点的被子吗?这也太薄了点,夜里风凉,这病更不容易好了。”
外祖父去世之后,外祖母姜氏一个人在屋里睡,她身体不好,冬天天一冷,被窝要很久才能暖热。
“你大舅母也忙,家里没有多余的厚被子了,昨天你爹去买了布和皮子,正给做着呢。”
陆清知道她是在为大舅母找借口,可到他这儿又没法说,毕竟是个晚辈,大舅母作为他的长辈,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他也不好指责。
不过好在他阿爹在家里,大舅母哪里做的不周到的地方他能看顾一些。
姜氏又问道:“清儿哥,你怎么今儿个过来了?是郎婿跟你一块回来的吗?”
陆清乖乖道:“没有,是我自己回来的。”
姜氏一听,担忧道:“啥?你自己回来的?你们俩没闹什么矛盾吧?”
“没有没有,外祖母你不要多想,我跟相公感情好着呢。”陆清道,“我这次回来是给咱们家带了点儿炭,是相公琢磨出的法子烧的炭,不过第一次烧的不多,太婆婆让我带回来点给你们用。”
姜氏前两天也听陆寻他们提过一嘴,说宋家现在正在鼓捣着烧炭呢。
大舅母王氏当时一听就觉得不靠谱,觉得宋声是在瞎折腾,这现在也好不容易得了一百两赏银也不好好收着,非要把它给败完才安心。
陆寻和姜氏当时没说别的,不过也觉得这事儿不大靠谱,这炭哪能是轻易说烧就烧出来的。
但这到底是宋家的家事,花的也不是他们的钱,他们也不好意思劝阻。没想到还真让他们烧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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