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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0章 法则之墓与观察者（第1页）

【观察者-oo】

这个代号，如同一个幽灵，在柳无邪的识海中静静地漂浮着。

它是什么意思？

是那名“巡剪者”的个人编号？还是说，在“巡剪者”之上，还有更高级别的，名为“观察者”的存在？

柳无邪询问了道书之灵，但这个自诩无所不知的古老存在，这一次，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显然，这个代号，已经出了它的知识范畴。

这个现，让柳无邪的心头，蒙上了一层更深的阴影。

“园丁”这个组织，其内部的结构，似乎远比他想象的，要更加庞大和复杂。

他压下心中的思绪，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眼前的航行上。

破晓号，已经驶入了“法则之墓”的边缘。

刚刚进入，整个世界，仿佛都变得光怪陆离。

窗外的宇宙，不再是深邃的黑暗，而是一片片流动的，如同打碎了的琉璃般的色块。空间在这里，像是一块被随意揉捏的布匹，时而被拉长，时而被折叠。

一块陨石，在飞过破晓号前方时，前半截突然迅地“老化”，化为了尘埃，而后半截，却又诡异地“变年轻”，还原成了最原始的星云气体。

时间，在这里，是错乱的。

“警报！前方出现‘无引力’区域，紧接着是‘引力’区域！法则正在随机切换！”

“警报！舰体左舷被‘二维化’法则擦过，装甲正在失去厚度！”

“警报！能量护盾的‘因果律’被颠倒，变成了‘先出现弹坑，再被击中’的状态！”

指挥中心内，各种匪夷所思的警报声，此起彼伏。

破晓号那融合了水晶科技的坚固舰体，在这片混乱的法则海洋中，就像一叶随时可能倾覆的扁舟，出了痛苦的呻吟。

墨青云的天机罗盘，已经彻底失去了作用。在这里，任何基于“推演”和“计算”的导航，都是徒劳的。因为下一秒的法则，与上一秒，可能就截然不同。

他们，彻底迷航了。

手背上，那颗魔界界心晶的光芒，也越来越黯淡。墨青云估计，最多再过三日，它的能量就会耗尽。届时，巡剪者的标记，将再次将他们的坐标，暴露在整个宇宙之中。

时间，所剩无几。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柳无邪猛地站起身。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墨兄，关闭所有导航系统和自动规避系统！”

“什么？”墨青云大惊，“盟主，那样的话，我们就会彻底失控，只能随波逐流！”

“对！就是要随波逐流！”柳无邪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于“道”的光芒，“我们越是想用‘秩序’去对抗这里的‘混沌’，就越是会受到它的反噬。唯一的办法，就是放弃抵抗，融入它！”

他走到了指挥台的最前方，双手，轻轻地按在了冰冷的控制台上。

磅礴的鸿蒙之力，从他的体内，缓缓涌出。

这一次，鸿蒙之力没有化作任何攻击或防御，而是如同一张无形的，柔软的“网”，将整个破晓号，都包裹了起来。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柳无邪闭上了眼睛，口中，轻轻地念诵着最古老，最朴素的道经。

他的鸿蒙之力，其本质，就是解析万物，重构现实。它可以理解，并短暂地，去“成为”任何一种法则。

他不再试图去寻找一条“安全”的航道。

他将自己的心神，彻底放空，跟随着这片“法则之墓”的混乱“脉搏”，去漂流。

前方是“时间倒流”的法则，他不抗拒，而是引导着破晓号，顺着那股力量，短暂地“倒退”了片刻，从而避开了一场空间风暴。

左边是“维度塌陷”的法则，他不躲闪，而是用鸿蒙之力，将破晓号的“存在”也变得模糊，从而像一道影子般，从那片塌陷的维度中，一穿而过。

这是一种匪夷所思的，近乎于“悟道”般的航行方式。

整个指挥中心，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柳无邪如同一个醉汉，驾驭着破晓号，在这片死亡之海中，跳着一支疯狂而又和谐的舞蹈。

时间，在煎熬中流逝。

一日，两日……

第三日，当魔界界心晶最后的光芒，即将熄灭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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