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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莉只犹豫了一下,就决定跟着费如琴走一趟。
反正是费如琴这个炮仗去说,又不是她尤莉要说的。
但她惯来会装,觉得光说这个意义不大。
尤莉眼珠子转一圈,茶言茶语就来了:“如琴,你对我真好,我不是不想去,就是咱们哪怕去说了这些,那个主持人的名额也抢不回来了呀,要不算了。”
费如琴头轻晃,嘴角都是不屑:
“不一定哦,不是这个星期天才办那个啥选拔吗,今天才星期四,亲嘴这种话传得最快了,三天肯定传遍校园的。
反正我先带你去见我小姨,要是我小姨真的和这个秦愿是要好的,我就告诉她,秦愿行为不检点,让她以后别跟秦愿一块儿呗,反正不能让秦愿得意,你这人怎么回事,我都帮你了,你还不乐意似的,到底去不去?”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尤莉不敢再假装推辞,直接就去找周助教了。
不巧,尤莉和费如琴到哲学系那幢古色古香的小楼时,正好遇到了来和周老师辞行的沈清音。
沈清音其实很要脸。
所以她来找周老师的时候,没敢在办公室说自己家里的事,而是把周老师拉到小楼下面的走廊拐角,悄悄地美化自家的情况,塑造自己形象:
“我跟你说,我妈挺倒霉的,遇到了一个有背景的女人,跟我妈争一个正科室的名额,现在我妈不但被那个女人挤下去了,还得罪了剧团团长。
团长就说,要嘛就早点退休,要嘛给调到地方剧团去。我妈这个人吧,还是喜欢工作,所以想来想去,既然京北不好呆了,就想调去地方剧团工作。
我这些年一直是跟我妈相依为命的,现在我妈要离开,我就……唉,工作我也不要了,跟着我妈去,也好照应一下她,不管我多成功,总归还是顺着我妈心意比较好,对吧。
今天来是跟你告别的,另外就是,咱们也是这么多年同学了,彼此都是知根知底的,我就想着以后要是我缺什么,可能会写信麻烦你帮我买一下寄给我什么的,希望不会给你添麻烦。”
周老师听着这些,脸皮子直抽抽。
心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种话沈清音不会不懂啊。
沈清音偷东西被拘留,接着又被邮电大学开除这个事,当时可是没出三天,就传到她耳朵里了。
毕竟沈清音以前在同学里是出了名的清高,谁都没想到,沈清音会偷东西呢,大家听见了这事都特别好奇。
这种事一旦开始好奇,就会有人把事情各种拆解各种深挖。
很快,真相就全部在私底下被传开了。
原来,沈清音以前一直挂在嘴上的那个剧团长爸爸,其实不是亲爸,是母亲私下跟的一个已婚男人。
结果人家正房老婆都找到门上来,闹大了,还要去归还房子和抚恤金呢,所以沈清音妈妈就被调到一个偏远地方的小剧团去了。
这些事情,从秦愿那里也得到了证实。
而且从秦愿嘴里,周老师也知道了,沈清音和她母亲,其实是得罪了霍家,才被搞得身败名裂的。
在京北过日子的人,但凡会听听广播看看报纸的人,就会知道霍家是什么存在,沈清音还在这里吹大牛,把自己被开除的丢脸大事美化成孝顺跟随,真的是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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