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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鬼媒婆尖利的声音,穿透夜幕,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鬼啊——!”
刀疤脸第一个崩溃,他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手中的砍刀脱手飞出,砸在地上出清脆的响声。他转身就跑,连滚带爬,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他这一跑,彻底引爆了所有人的恐惧。
“妈呀!跑啊!”
“别丢下我!”
十几个壮汉作鸟兽散,扔掉手里的钢管砍刀,哭爹喊娘地向着来路狂奔。有人跑掉了鞋子,有人在黑暗中被同伴推倒,又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不过眨眼的功夫,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包围圈,就只剩下满地的武器和瘫在地上抖成一团的两个打手。他们裤裆湿了一大片,散着难闻的骚臭味,嘴里不停念叨着“别找我,别找我”。
姜星晚对这混乱的场面视而不见。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一步步飘来的鬼媒婆身上。
阴风更甚,吹得路边的树木出呜咽。
鬼媒婆那张涂满白粉的脸在昏暗中愈骇人,她咧着血红的嘴,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径直走向姜星晚。她伸出一只干枯的手,五根漆黑的指甲又长又尖,目标明确地抓向姜星晚的肩膀。
“新娘子,别误了吉时……”
那只手带着一股能冻结灵魂的阴寒,所过之处,空气都泛起白霜。
姜星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那尖利的指甲即将触碰到她衣料的瞬间!
姜星晚动了。
她扣在掌心的那张“移花接木符”,在她意念催动下,骤然爆出夺目的金光!
金光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直接没入了鬼媒婆伸出的那只鬼爪之中。
“滋——”
一声轻微的、类似烙铁烫入血肉的声音响起。
鬼媒婆的身体猛地一僵,伸在半空的手停住了。她惨白的脸上,那个僵硬的笑容凝固了,两只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透出了活物才有的错愕。
同一时刻,几公里外的另一条岔路上。
一辆破旧的出租车里,姜雨柔正得意地补着妆。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精致的脸,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师傅,你就在这等着,等会儿我朋友会把尾款给你。”她对着前排的司机说道。
司机不耐烦地应了一声,心里直犯嘀咕。这女人大半夜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还神神叨叨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姜雨柔放下镜子,拿出手机,准备接收姜星晚惨死的好消息。
只要姜星晚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突然,她的心脏毫无征兆地猛地一抽!
一股钻心的、无法言喻的剧痛从心口炸开,迅蔓延至四肢百骸。
“呃!”
她痛呼一声,手里的手机滑落在地。
一股冰冷至极的气息从她的尾椎骨窜起,直冲天灵盖。她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被冻结了。
“怎么了?”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她脸色惨白,不耐烦地问了一句。
姜雨柔说不出话,她惊恐地捂住自己的脖子。
那里,正传来一阵火烧火燎的刺痛。
她颤抖着手,摸向后颈,指尖传来一个凸起的、诡异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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