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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阿哥听了,神情带了雀跃,没有应声,而是望向十阿哥。
十阿哥没有立时就走,将食盒装好,亲自提了,才抬抬下巴,示意十三阿哥跟上。
梁九功忙道:“十爷,要不还是奴才提着?”
“不用!”
十阿哥马上搂在怀里:“一点儿也不重!”
说话的功夫,一行人就到了御车前。
这是足有一丈来长的豪华马车,为了减少重量,并没有什么稀罕木料,就是松木雕刻而成。
车厢里,像是一间屋子。
康熙正位坐着,前面有个固定的小几,上面摆着一碟夹肉烧饼,还有茶具,小几两侧是横座。
看到两个儿子进来,康熙指了指横座:“坐下填吧几口……”说话的功夫,视线落到十阿哥手上食盒,有些意外:“老十这是自己带吃的了?”
十阿哥带了几分显摆:“回汗阿玛的话,是九哥打发人送来的……九嫂担心九哥饮食,提前预备了不少吃食……”说着,打开食盒,拿着一枚猪肉枣吃了:“这是猪肉枣,烘干后用果木熏过,天热也能保存个十天半月……”而后又依次拿了另几样吃了,最后才盛赞道:“这果子干尤其好,吃完不用喝水也不觉得口干,路上吃正合适……汗阿玛也尝尝……”
康熙矜持地点点头,捏了一块果子干放进嘴里,立时酸得一激灵。
确实与宫里御膳房做的蜜饯不同,没有加蜂蜜与糖调过,果子自身的酸涩十分明显,这一块下来,口舌生津,连带着暑热带来的恶心都减了不少。
“就送来这些?”
康熙又拿了一块问道,嫌弃量有些少。
“何玉柱提了两个食盒,另一个给五哥他们那边送去了……”
十阿哥老实回道。
不孝子!
康熙轻哼着,之前还以为九阿哥成人,知晓讨好岳父,结果还是没眼看。
兄弟都分一口吃食,就不晓得孝敬阿玛?
不过想到宜妃那里也没有,康熙的不忿也平了不少。
十阿哥之前就饿了,零嘴儿到底是零嘴儿,解解馋还行,又不顶饱,就吃了半盘子烧饼夹肉。
比常见的烧饼小,也酥脆,用小碟子接着才没有落渣渣到衣服上。
十三阿哥十三岁,正是“半大小子、吃垮老子”的年纪,将另外半盘子烧饼夹肉也吃的干净。
康熙打量两个儿子,说来也巧,不知是不是都在长寿宫出生的缘故,两人虽不是同母所出,可看着仿佛同胞兄弟似的,不仅眉眼相似,身量都是细细高高的。
现下,十阿哥……
之前的瘦长瓜子脸,变得略宽了一点点,原本不逊的五官也柔和了许多。
康熙最是关注皇子成长,晓得这都是董鄂氏的功劳,年岁不大却是嫂子的做派,心里颇为满意。
按理来说,刘氏谋害皇子福晋一案早就有了定夺,内务府也重新拨了人手到二所当差,之前三所过去的人也回了三所。
可是因为九阿哥友爱兄弟,这些日子十阿哥每日伙食分例,依旧是二所这边领着。
再看十三阿哥,康熙就觉得不顺眼,太瘦了。
想起九阿哥曾被饿肚子,康熙看着十三阿哥,口气慈和了不少:“兆祥所膳房那边,吃食供应的如何?”
十三阿哥被问住了,脸上露出迷惘,不知该如何回答。
康熙见了,心下一沉:“可是有奴才拿大,不服管教?”
十三阿哥依旧懵懂,好半天才道:“儿子也不晓得……”
康熙蹙眉:“吃得合不合口,服侍得用心不用心,你自己个儿不晓得?”
十阿哥在旁看着,晓得这父子俩说的两岔去,心中嗤笑不已,随即觉得发酸。
果然是宠嫔之子,挂心得很。
他想起亡母,垂下眼帘,越发难受,没有开口帮衬的意思。
早先不明白,现下想想,汗阿玛为了护着太子,疏忽冷待的岂止是他这个儿子?!
就是母妃,做了十几年贵妃,一天宫权都没有掌过,贵妃当的只剩下“清贵”。
母妃早亡,与被冷待有没有干系?
十阿哥对太子原本是没有感觉,不亲近也不反感,此刻却是生出厌恶。
只有他是儿子么?
旁人是煤堆里捡来的不成?
“汗阿玛,儿子每日分例,都是乾清宫膳房领了……早晚膳食,也在乾清宫膳房这边……”
十三阿哥醒过神来,如实回道:“兆祥所那头,有谙达与管事嬷嬷在,儿子不曾过问……”
康熙抿了嘴,晓得自己“关心则乱”,忘了十三阿哥每日都在尚书房读书。
当时修缮好阿哥所,挪宫的阿哥都陆续住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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