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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正臣看着垂涎欲滴,毫不掩饰渴望之色的商人们,嘴角透着几分狡黠的笑意。
詹徽眉头紧锁。
狗头金?
这东西自己听说过,据说晋王从南洋带来送给了皇帝,皇帝又送给了东宫。
显然,今日要搬出狗头金的不是太子,而是顾正臣!
他到底在搞什么把戏?
邵质深受震撼,总不可能太子用狗头金行贿吧?
我去!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太子什么身份,顾正臣什么身份,哪跟哪啊。
莫不是要卖掉这狗头金?
不太可能吧,这玩意是东宫的,顾正臣也没权卖出去啊,再说了,这种举世罕有的宝贝,商人给他们几个胆子,他们敢买走吗?
今天搬回去,明天说不定就不见了。
这玩意招贼惦记啊。
再说了,不就是几十斤金子,纯度还不够,就是熔炼出来,按照一两黄金兑五两银算,也不过两千两银的价值,这来的商人可都不是小商人,家产颇丰,劳心劳力跑这么远过来一趟,总不能为了竞买一块狗头金吧?
看不懂什么情况,看不穿顾正臣的心思。
顾正臣让众商人退回去坐了下来,指了指身前不远的狗头金:“这东西来自于澳洲,今日与诸位要商议的买卖——就是黄金,换言之,一座黄金矿!”
“黄金矿?”
胡大山瞪大双眼。
何四方豁地站了起来。
陈言璇张开嘴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唐大邦、刘守足等人一个个也不说话了,都盯着顾正臣。
聪明点的人,已经将头转向了朱标。
朱标正襟危坐,面容如水,压根没说话的意思。
可右佥都御史邵质容忍不了,起身指着顾正臣喊道:“定远侯,这话可不能乱说!溥天之下,莫非王土!澳洲的黄金矿,那也是朝廷的黄金矿,焉能交给商人!殿下,定远侯实在是胆大妄为,意欲舍国之矿产,结商人之欢!”
詹徽虽然没说话,但还是点了点头。
黄金矿不管在哪里,发现了那就应该是朝廷所有,怎么都不可能容许私人拥有黄金矿,哪怕是银矿,百姓家偷偷挖一点,朝廷不知情还好说,若是知情的话,那也是容忍不了的。
金银这东西挖出来那就能拿出去换钱、换东西啊。
朱标伸手端起一旁的茶碗,碗盖磕碰出声响,以不高但很清晰的声音说了句:“邵右佥都御史,你与孤在这里皆是旁听看客,就不要说话了吧。”
此言一出,胡大山、何四方、唐大邦等的内心一下子狂热起来。
什么意思?
太子不插手,这不就意味着——这事能干,有谱!
我去!
干了一辈子买卖,从来没挖过黄金啊,这也没机会干这一行……
黄金是什么?
财富啊!
真正的财富!
绝对一本万利的生意啊,挖出来,那就是赚,还不用考虑货物亏本、贬值,也不用考虑卖不卖得掉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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