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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还香扭头从被褥里探出来,心虚地瞄了眼男人膝上那一团湿痕:“我的尾巴毛湿了,都怪你。”
巫流若有所思片刻,道:“还香是想我帮你沐浴?”
谢还香立马道:“我才没说呢!”
“还香,我的衣裳也湿了,”巫流起身,捏起膝前的衣摆。
谢还香越心虚便越恼火,“还不都是你,谁让你的手指和你的尾巴一直乱动的!”
男人呼吸微沉,任由他打骂。
待谢还香打累了,才道:“不怕我了?”
谢还香偷瞄大魔一眼,依旧没瞧出什么神色,声音弱了下来:“你会杀我吗?”
“不会,”巫流道。
“为什么呀?”谢还香眨了眨圆润的眼,仰头好奇地望着他。
魔族不是都很记仇,很残暴的吗?
大魔轻抚他的面颊,眸底黏腻阴冷如黑泥的东西一点点滑动,滑动在谢还香嫩白的皮肤上,“因为,我是你的巫流。”
“我不信,你先前还说巫流被我杀死了,”谢还香立马反驳,“别想骗我,我可是很聪明的。”
虽口头上说不信,但他胆子已然大了起来,又开始神气地朝男人凶了。
大魔敛眸,淡声道:“当初在后山,你撞见我杀人时,陆淮说要了结你,免得你说漏嘴坏事。”
小狐狸精瞪圆了眼睛。
“那时我便没想过要杀你,一直用逢场作戏来敷衍他,免得他趁我不在对你动手,”大魔低头,鼻尖蹭他的面颊,眼睛却不动声色观察小狐狸精的神情。
“还香,还要去看他么?”
“不去了,”谢还香鼓起腮帮子,“他居然这么坏。”
他还教了陆淮如何打洞,陆淮被关起来时他还去陪陆淮玩,他还送了陆淮两个毛扎的狐狸宝宝……他再也不要和陆淮玩了!
巫流抚摸他的面颊,如一条冷血的毒蛇贪婪汲取他身上的暖意,尾巴无声缠绕住他的腰:“还香,我……”
一声巨响,大殿震动,巫流护住怀里的人抬头,只见大殿顶已被人一剑掀翻,容觉右手执剑悬空而立,左边袖袍空荡荡地摆动,身上白色衣袍染了半边的血,正冷冷俯视他们。
“师弟,你不该和这些魔厮混在一块,和师兄回去。”
谢还香并不知他和陆淮溜走后秘境里又发生了什么,他望着容觉空掉的左手,起初是惊愕、担忧甚至眼眶都忍不住泛红,可待他对上容觉平静如死水的眼睛后,毛骨悚然感油然而生。
他猛然回头看向巫流。
“不是我,”巫流压下被打搅的郁气,淡淡道,“我若要置他于死地,不会只断他一只手。”
“他已经疯了,”巫流的话语平淡如喝水,“他的境界不稳,还香,你该如何是好呢?哥哥和师兄,你要选谁呢?”
大魔没说容觉为何几日时间便成了这副模样,但谢还香总觉得,与他脱不了干系。
“大师兄,你的手……”他颤声问。
容觉什么也不肯说,只是目光一直锁住他:“师弟若想知道,便随师兄回去。”
谢还香低头躲开他的目光。
他无数遍告诉自己,哥哥最重要。
大师兄有整个宗门,哥哥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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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师兄早知你是狐狸
“师弟被魔族所惑,难免不想回去,”容觉喃喃自语,“身为师兄,将师弟拉回正途是我的责任。”
责任二字,几乎要刻在容觉的骨子里。
匡扶正道是他的责任,守护师门是他的责任,无人管教的小师弟自然也是他的责任,岂容旁人僭越。
岂容这群脏污的魔僭越!
谢还香听见他的话,没忍住探出脑袋反驳:“你先前还说要捉拿我呢!我才不傻,被你抓回去定会像巫流一样被捅死。”
巫流扯了扯唇,点头:“说的不错。”
谢还香得意地抬起下巴,斜睨他。
这亲昵的一幕刺入容觉的眼,猩红一点点染红眼睑。
当年师父瞒着所有人收留柳无道在宗门里养伤,本想用来牵制谢九言,谁知竟是引狼入室。
他早该杀了这只魔。
“柳无道,我这道生死令,你敢不敢接?”容觉指尖结印,甩出一串金色符文。
巫流伸手便要去接,被小狐狸精一把按住。
“不准接,”谢还香瞪了他一眼,继而望向容觉,“大师兄,你可是掌教,怎能把自己的命当做儿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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