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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突然又大叫一声,“巫流!我好聪明呀!”
他蹦到巫流身上,大魔眼疾手快托住他。
“你说我能救葡萄苗,是不是就能救哥哥呢?”谢还香越说越兴奋,“巫流,你好厉害!”
方才还骂他弄坏了葡萄苗,此刻又喜笑颜开,用面颊软肉蹭男人的脸。
不须巫流回应,谢还香从他身上跳下来,回自己屋子里,埋头翻了许久,终于将那救活葡萄苗的术法残页翻了出来。
巫流没有阻止他,也没说这样的念头有多么天真,只是陪着他一起练功,又暗地里派遣了几个魔族去三界搜刮秘籍,若寻到有用的,便不经意搁在小狐狸精的书案上,等小狐狸精自己学会了再去谢九言屋子里试上一试。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谢还香乐此不彼,从不丧气,就连成熟的葡萄藤都染上了快活蓬勃的气息,在春风里舒展枝叶轻轻摇曳。
“主上,您觉得魔后当真能成么?那谢九言的心脏都被陆淮捅碎了,”蹲在屋顶偷看的魔族忍不住发问,手里捏着一串偷来的葡萄,偶尔咬上一颗,便酸得他龇牙咧嘴。
也不知他们主上是如何日日吃得下的。
巫流道:“没想过,他想做,便帮他承担后果。”
但巫流有一种直觉,这种直觉从他第一次见到小狐狸精,便一直存在。
谢还香想做的事,都会心想事成。
葡萄藤下,谢还香趴在藤椅上翻阅新寻来的古籍,脑袋一点一点,已然昏昏欲睡。
他模模糊糊地唤:哥哥。
“我在。”
谢还香倏然竖起一只狐狸耳朵,“哥哥?”
“我在。”
谢还香猛然睁眼,头顶的葡萄藤遮天蔽日,筛下屡缕阳光,梦里的人就站在他面前,笑着回望他。
谢还香觉得自己一定在做梦,他都还未曾经经历千辛万苦,怎么就能心想事成呢?
可细细想来,他与兄长的每一次重逢,似乎都未曾经历千辛万苦,就像是连上苍都不忍心,只好又成全了他一回。
谢还香从来没觉得哪里辛苦,心口只充盈着难以言喻的喜悦。
“哥哥?”
谢九言:“我在。”
“哥哥!”谢还香又唤。
谢九言失笑:“香宝,我在。”
“那你怎么睡了那么久?”谢还香委屈地扑进他怀里。
谢九言道:“或许是……去赎罪了。”
谢还香面露狐疑:“嗯?”
谢九言移开目光,没说话。
这些年他躺在榻上,虽睁不开眼,却能感受到,小狐狸精用在他身上的术法,没少让他遭罪。
但这些话可说不得。
谢还香扭头,朝正在修缮屋顶的大魔兴奋挥手:“巫流!哥哥醒了,你快下来瞧!”
巫流回头看去,并未瞧他身后的人,只是专注地望着他面上的笑颜,手里铺稻草的动作不停。
这些年三界风云变幻,唯有昔日沦为废墟的千水城成了一片净土。
承蒙小狐狸精不嫌弃,赐他净土一剖,天光一缕,已是人间极乐之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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