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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手下落棋,另辟蹊径,从邪眼压迫的攻势撕开一条口子。
——就是这里!
三人心中同时闪过一样的想法。
姜允手中的棋,仿佛化作白色的游龙,朝邪眼的黑地一往无前地撞过去。
邪眼设下重重阻拦,势要挡住这一条白龙。
龙鳞被刮开几大片,龙角被削去一根,纵然如此,白龙依然不停下进攻的脚步,带着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执迷不悟地向黑子实地进犯。
看似冲动激进,但每一手的落下,都带有千万重思虑。
邪眼落子的手一顿,罕见地,他在下棋时出现了迷茫。究竟该落在哪里,才能挡住棋盘上这头几乎不要命的白龙?
弥漫在空中的血海就在这时候发出剧烈的震颤,然后,竟然在顷刻之间冻成鲜艳的红冰,并分裂成数片碎片。
在碎片的缝隙中,一道白色的身影如闪电一般极速在其中穿行。
随着它的快速移动,血海的碎片在渐渐地变小。
在棋局之外的计兰蘅,都不免受到波及,感受到心脏直跳得厉害,几乎要从口中逃跳出来一般。
作为当事人的邪眼,所承受的感觉,只会更加猛烈。
这种全身似乎被破开一个大洞,都往某一处极速涌去的感觉……就像是,无尽地逼近死亡。
原本几乎要将房间充斥的血海一点点消失,归为乌有。白色兔子变成了正常兔子的大小,全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同时,棋盘上的白子已经变成了一把抵于黑子脖颈处的锐剑,一道寒芒——如同灵兔身上光芒的寒芒,无形地在剑刃上闪过,更显威慑力。
一剑封喉。
但邪眼的棋也并非是那么好赢下的。
两人陷入鏖战,你来我往间,下到座子阶段。
随着棋局终了,两人骤然从高强度的凝神阶段中脱离,发出长长的、卸力的呼喘。
邪眼皱眉,神色莫名地用手摸上左胸膛。
“不必数子。”
邪眼说出了和上次一般的话,但这次后面承接的却是:
“你赢了。”
姜允又深呼吸了一大口,“是,我赢了?”
邪眼皱眉:“你需要我重复一遍?”
面对这种明显是带有情绪的狠话,姜允轻快道:“好啊。”
亲耳再听邪眼说一遍自己很厉害吗?那很爽了。
邪眼:“……”
他气愤地将脸偏到一边。
计兰蘅则走过来,将地上的灵兔抱起,而灵兔也非常乖乖地任他抱起,甚至还在他手臂上轻蹭了一下。
“师傅,你的灵兔。”
姜允接过灵兔,就要把它收回体内,就听到邪眼毫无情感起伏道:“可以啊,还真是让它饱餐了一顿。”
兔子抖抖耳朵:“叽。”对哒,多谢款待。
邪眼:“……它在说什么?”
计兰蘅:“如果你不想更不开心一点,我劝你还是不要弄懂的好。”
姜允揉了一把灵兔的耳朵,有赖于她平常撸系统耳朵多次,手法娴熟,把灵兔舒服得几乎要发出幸福的呼噜噜之声,嘴上道:“你能听懂它的话?”
计兰蘅:“倒不是听懂,就是看它的表情,猜出来的。”
还有,对于师傅的了解。计兰蘅在心里默默补充。
只要想到师傅在当下情况会说什么,就大概知道这只兔子会说什么了。嗯,毕竟灵棋手和棋灵的性格存在一定的共通之处。
姜允:“这样啊,那也很厉害。”
感觉被另外两人忽略了的邪眼:“喂。”
姜允和计兰蘅看过来,邪眼哼了一声:“你从一开始,就在布局了吧。”
他指向姜允怀里的灵兔,“从一开始,你就悄悄召唤出了这只兔子,在布局阶段蓄能、减少消耗,为的就是在中盘的时候给这只笨——馋嘴兔子,瞬间赋予最大的灵气能量,以此来翻盘。”
“可以啊,为了赢我,还真是费了很多心思。”
就在这时,姜允怀里的灵兔抬起头,然后打了个长长的饱嗝。
邪眼:“……”
计兰蘅默默腹诽:果然是师傅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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