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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纪律终于出了声,声音有些哑,“你睡一会儿,我们去临泉路。”
宋不羁轻轻“嗯”了一声。
车继续往前开,在下一个十字路口右拐,往临泉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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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泉路之所以叫临泉路,是因为这条路上有个公园,公园里有个喷泉。
不知道卢浩才究竟是一直往临泉路开,还是中途又拐了弯,或者是下在了某个地方,纪律开得并不快。一边开,余光一边往两边瞟。
所幸局里其他同事们效率很高,立即找到了一个小时前从南丰路上经过的SUV,共三辆。但唯有一辆是往临泉路开去的,而且符合宋不羁所说的“贵”,是个名牌车。
“纪队,他们沿着临泉路,一路开到了青山区……最后在青山区的龙山失去了踪影。”
越靠近青山区,雨又大了起来。纪律关了车窗,加大油门,往龙山开去。
龙山这个名字虽然听上去霸气十足,但它其实只是座小山,只因山顶上有块石头,这块石头的形状看上去有点像飞升的龙,便叫了“龙山”这么个名字。
时值三月春日,龙山上的梅花都开了,平日里天气好的时候相约赏梅的人不少。而今日下雨,山上就没什么人。
快要到龙山时,宋不羁突然睁开了眼。
经过一个小时的休息,他的脑袋已经觉得好了很多,疼痛感消退了些。只是后遗症……他苦笑了一下。
还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后遗症。
马路先生怕疼,现在宋不羁全身上下从头到脚都觉得像是被巨型坦克碾压过,从头发丝到脚底,每寸皮肤都疼得很。
——后遗症是在附身结束五分钟后才出现。
他现在甚至都分不太清,这究竟是真的疼,还是心理作用下的疼。
纪律虽然在开车,但宋不羁一醒,一动,还是立即敏锐地感觉到了。
“怎么样了?”纪律问道。
宋不羁动作极轻地深吸一口气,尽量控制着自己说话的语气:“好多了,我睡了多久?”
纪律:“差不多一个小时了。”
宋不羁:“那还有两个小时左右,后遗症就会消失了……”
纪律想起一个小时前宋不羁主动要求的抱抱,他靠在自己怀里的娇软模样,他难得的示弱……默了默,他问:“这次的后遗症是什么?”
宋不羁:“马路先生的性格没什么特别的……就敦厚、极其负责……但是……全身都疼……”
所以一个小时前的那动作和表情,都不是后遗症影响了?
不,不是后遗症影响,那会儿他刚结束附身,还没过五分钟呢……
纪律虽然心疼宋不羁全身都疼的状况,但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喜悦。
宋不羁:“我们到哪了?”
纪律把监控锁定的那辆SUV的路线告诉了宋不羁,然后说:“过一会儿就到龙山了,你再休息会儿。”
宋不羁“嗯”了一声,却在几分钟后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纪律立即不赞同地喊他:“宋不羁。”
被浑身疼痛折腾得没什么力气的宋不羁软趴趴地靠在座椅上,对着纪律的侧脸扬了扬唇角:“没事。”
他坐在副驾驶座的后面,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纪律坚毅的侧脸线条。
车内温度比外面高,车窗上起了雾。宋不羁抬手擦了擦车窗,擦出一个能看到外面的一块,然后看出去。
旁边就是龙山了。
雨不小,不远处的龙山在雨幕中也是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宋不羁心想,卢浩才他们到这儿来做什么呢?
“纪队,”宋不羁轻声开口说道,“我在想,卢浩才有同伙,那他们平时肯定有个据点?会是在龙山吗?”
“不会。”纪律冷静地说道,“卢浩才没这么蠢,就这么暴露自己的据点。”
“别抱太大希望,”纪律说,“在龙山可能找不到他们。”
纪律一语成真,龙山果然没找到人。
不过山脚下很显眼的地方,却停了一辆黑色的SUV——空车。
而越来越大的雨把痕迹与气味都冲没了,他们想要继续找人,也很难再进行下去了。
纪律打了电话,联系了人,让他们过来。
宋不羁与他撑同一把伞,整个人仍虚弱无力,半靠在纪律身上——这时候,他并不觉得热了。疼痛感超过了热的感觉。
听纪律打完电话,他说:“要不等二十四小时后,我再……”
话还没说话,就被纪律严厉打断了:“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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