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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气逼人。
不是因为地下溶洞的阴冷,而是因为冷青璃身上炸开的滔天妖气。
九尾虚影在空中狂乱舞动,每一根尾巴都像是一条择人而噬的巨蟒。周围那几百个逆妖门的死士,手里的刀都跟着颤了颤。
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绝对压制。
但夜骁没退。
他不仅没退,反而往前跨了一步,用那满是血污的后背,死死挡住了冷青璃的视线。哪怕五脏六腑都在疼,哪怕左肩已经被鲜血浸透,他也站得笔直。
像是一座怎么推都推不倒的碑。
“老板,听话。”
夜骁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死志。
“这帮杂碎交给我。阵法缺口在三点钟方向,待会儿打起来,你别回头,一直跑。”
冷青璃看着他的后脑勺。那里的头被血粘成了一绺一绺的,很狼狈,但也……很刺眼。
“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冷青璃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她没有看向周围的敌人,而是死死盯着夜骁的背影。
“为了钱?为了那个所谓的督军?还是为了……你自己心里那点见不得光的鬼东西?”
夜骁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像是被一根无形的针狠狠扎进了心脏。
“以前你帮我挡刀,我当你是忠心。”冷青璃往前走了一步,此时,两人之间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她几乎是贴着夜骁的耳朵在说话:“但今天,你这是在求死。”
“夜骁,你在赎罪。你在赎谁的罪?”
周围的逆妖门死士开始躁动。那个刀疤脸领显然不耐烦了,手中长刀一挥:“死到临头还在打情骂俏?给我上!剁了他们!”
“闭嘴!”
冷青璃猛地转头,眼神戾气横生。
轰——!
一道青色的气浪瞬间炸开。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死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出,直接被震飞了几十米,撞在岩壁上变成了一滩滩肉泥。
全场死寂。
刀疤脸的瞳孔剧烈收缩。这女人的实力……竟然还没见底?!
冷青璃看都没看那些尸体一眼,重新把目光转回夜骁身上。
“说。你到底是谁?”
夜骁沉默了。
他握着匕的手在抖。不是因为怕死,而是因为那个藏在他心里两辈子的秘密,终于烂不住了。
“呼……”夜骁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既然都要死了,那就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当啷”一声,匕落地。
在这死寂的溶洞里,清脆得吓人。
下一秒。众目睽睽之下,这个刚才还像一头嗜血孤狼般的男人,双膝一弯,重重地跪了下去。
“扑通!”
膝盖砸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听着都疼。
冷青璃瞳孔微缩,下意识退了半步。
夜骁跪在地上,头垂得很低,几乎要贴到地面。
“老板……不。”
夜骁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跨越百年的绝望:“夫人。您猜对了。”
他颤抖着把手伸进怀里,动作慢得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他在掏那个他哪怕睡觉都要贴身藏着的……催命符。
一块青铜令牌,递到了冷青璃面前。
巴掌大小,造型古朴,边角已经被磨得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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