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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你好人（第2页）

他指了指昏迷的黑衣人，又指指远处闪烁的警灯。

孩子们茫然地看着他，显然听不懂。

他分不出这些小孩到底来自那个国度，只好变着花样都说了一遍：“Thwaythar.SAFE.安全。”

最小的那个抽泣着喊了句什麽，扑向救生艇里的女孩。两人抱成一团，其他孩子也慢慢聚拢过去。

宋轻白退开两步，他弯腰捡起矮个子掉落的枪，突然听见女孩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高个子黑衣人不知什麽时候醒了，正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手里握着把砍刀。孩子们像受惊的羊群般挤在救生艇里，最大的男孩张开双臂挡在前面，腿抖得像筛糠。

砍刀劈下来的瞬间，宋轻白擡枪扣动扳机。枪声炸响後，高个子眉心多了个血洞，尸体栽进河里，溅起的水花淋了孩子们一身。最小的孩子吓呆了，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宋轻白甩了甩手腕，将枪扔进河底，又用铁链将仅剩的黑衣人捆好，确保哪怕他醒来也无法再对孩子们做些什麽。

腿上猝不及防被一团温热撞了个趔趄，女孩死死抱住他的腰，脏兮兮的脸埋在他湿漉漉的白色T恤上。其他孩子也慢慢围过来，最小的那个拽住他裤腿，仰起糊满眼泪鼻涕的小脸。

“谢……谢……”男孩结结巴巴地用英语说，发音古怪得像含了块石头，“你，好人。天使。”

宋轻白愣在原地，孩子们的手指抓着他的衣角，体温透过布料传来，烫得他不知所措。

远处传来快艇引擎的轰鸣，特警部队的探照灯扫过水面。

宋轻白轻轻掰开女孩的手，把她推向其他孩子，自己走到船舷边缘。

“警察。”他用英语说，指了指光源方向，重复道，“安全。”

孩子们却拽着他往救生艇中央拖，七嘴八舌说着听不懂的话。最大的男孩甚至试图把宋轻白往艇上推，急得直跺脚。

探照灯越来越近，宋轻白後退两步，转身跃入河中。

入水前最後看到的，是女孩趴在艇沿伸出的手，五指张开像要抓住什麽。河水吞没头顶的刹那，他听见孩子们带着哭腔的喊声在水面传来，又被水流揉碎成细密的气泡。

……

察猜狗狗祟祟蹲在芦苇丛里，第不知道多少遍骂娘时，不远处的水面“哗啦”一声裂开，湿淋淋的宋轻白探出个脑袋。

“祖宗哎！”察猜手忙脚乱地将他拽上岸，“瞧瞧，满河的条子，你倒好——”

宋轻白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远处，特警的快艇已经靠上货船，孩子们被抱上甲板的身影在探照灯下变成小小的剪影。最小的那个被抱起来时还在四下张望，像是在找什麽人。

“走了。”宋轻白拧干T恤下摆。

夜风有些凉意，察猜忙将外套递过去。宋轻白还没接，外套内衬里的通讯器又毫无征兆地震动起来。

察猜耳朵一动，已经熟悉了这个声音。

“快看看，是不是Mr.崇让你回去了？”他缩回手，毫无边界感地寻声拨弄那团布料。

宋轻白提着衣领将外套拎回来，伸手进去摸出黑色通讯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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