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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好料子,他都舍不得卖,全都自己留下来,放在一个小锦盒内,闲下来就打开盒子拿出来傻乐一番。他从小到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品质上好的琥珀。
以前跑船的时候,有一次下船去当地玩,无意中看到一串白蜜珠子,喜欢的不得了,结果一问价格,吓的他直瞪眼。那一串白蜜珠子快赶上他一个月工资了。
后来回国,在国内又看到白蜜的珠子,在看那价格,他都想跑回去买那串跟他失之交臂的珠子。国内,国外价格差了不是一两倍。
他一个穷打工的,还以为自己和白蜜珠子无缘了。谁知,上辈子无缘,这辈子有缘,他的琥珀加工厂开工不到三天,就磨出来一串白蜜珠子。这一串珠子出自一块大料,因为大料上有裂,只能分割开磨珠子。
沈和熙抚摸着滑润的珠子,越看越像当年他在国外看到的那串。
收了小半个月的琥珀,来铺子送琥珀原石的数量越来越少。原来敦良城内又开了几家,收购琥珀原石的店铺。有人开始跟风,原石的价格也由,一个铜子一斤,变成二个铜子一斤。
整个院落里到处都是一麻袋,一麻袋的原石,沈和熙感觉就算这些工人,一天12个时辰做工,怕是也做不完。索性大手一挥,他不在收原石了,让他们两个铜子去收吧,这琥珀做出的东西,如果工不好,能不能卖两个铜子都还不知道呢。那些奸商就跟风抬高价格,简直是在作死。
一个铜子能买两个包子,平民手里有点小钱或许会买个好看的琥珀带着玩,反正就几个包子钱。但这样便宜的琥珀定不会有什么好工,那些工好的师父工钱可不低,最少的二两银子。
一月二两银子,能做出的件有限,他们做的也都是好料,出来的件也都是几两,或者几十两,上百两银子。这样的件,平民可不会买。如此贵的件,都是要卖给有钱人的。
那问题又来了,有钱人都爱玉,花大钱买块玉他们乐意,你让他们花钱买块琥珀,估计就没几个人会心动了。
敦良城内现在开的那几家收购原石的铺子,都是制作一般件,一件琥珀也就几个铜子。沈和熙估摸着,这几家铺子连一个月都撑不过去,赚那几个铜子还不够交铺面租金的。
他在敦良城赚着他的小钱,他大哥沈和夏就没这么好命了,就像当初柳青雷说的,永乐城没了安锦王,他的那些属下会成为,李嘉悠的心腹大患。
杀一个人容易,想要杀尽他的属下就难了。
安锦王死了不到一个月,李嘉悠遇刺六次,永乐城内的沈和夏就更不用说了,如果不是因为他弟弟沈和松带的人多,把安锦王大多数私兵给抓了,估计沈和夏一日也睡不安稳。
“又是一年要过去了。”沈和夏喝了一口温烫的酒后,感叹道。潮湿的南方就算到了冬天,也是阴冷的厉害,沈家兄弟是地道的北方人,在这里住了这些日子,那是苦不堪言。为了驱身上寒气,隔三差五,他们都要吃一顿麻辣火锅。这东西吃后浑身上下都暖烘烘的,如果在加上一壶酒,那日子会好过很多。
“是啊,又是一年,熙儿去了敦良城快四年了,过了年他就七岁了,我都快记不得他长什么样子了。”沈和松这人平时寡言,当年沈和熙还是扫把星的时候,他也没因此事看不起他,但他和沈和熙也不热络,一年到头,估计也就除夕的时候能见上几面。
“我有他画像。”说着已经喝的脸颊微红的沈和夏,从怀中拿出一个,叠的方方正正的薄本子,那本子不大也就几张纸的样子。
沈和夏擦了擦手,翻开本子,指着其中一张说道,“这是夏天的时候,熙儿用他的蓝鹰送来的画像。”
沈和松看了一眼画像,只见一棵参天大树下,站着一个小男孩,他唇红齿白,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在他怀里还抱着一只头上有一撮白毛的小蓝鹰。那蓝鹰十分乖巧,鹰缘还带着一抹淡黄,看起来应该刚出生不久。
“真是认不出来了,以前小的时候熙儿长相极为像柳姨娘,现在倒是越来越像父亲了。”沈和松感叹道。他现在在外面还是习惯叫柳清荷为柳姨娘,他们年龄相差不大,让他叫柳清荷母亲,他实在是叫不出来。
“父亲看了这画像也是如此说的。”沈和熙把画像小心的叠好放入怀里,他们兄弟不少,他确是最在意沈和熙,无缘由的他总想着好好照顾他,可似乎他并不需要自己这个兄长的照顾。
“父亲痛熙儿跟痛眼珠子似的,这几年他在北城,也不知道送了多少好东西到敦良城去。”沈和松酸溜溜的说道。他从小虽然很得沈云平喜欢,但沈云平向来对他严厉,两人之间到不像是父子,相处方式更像师徒。但沈云平对待沈和熙就不同了,他那时真心痛他,当年惠阳公主还在的时候,他不敢明目张胆的心痛他,总是被地里偷偷摸摸的给他送东西,帮他清理身边的钉子。
他们这些庶子看在眼里,没有几个不嫉妒的,他们父亲可从来没如此对待过他们。
想起惠阳公主,沈和松若有所思的看了沈和夏一眼,他这个大哥也是不容易。如果他没有猜错,那叠画像中,怕是也有惠阳公主的画像。
哪朝哪代当驸马的就没有好过的,惠阳公主是个好娘亲,却当不了一个好妻子,沈云平身边姨娘众多,她无法容忍她们,也无法阻止他继续花心,她把所有的恨都附加在那些姨娘身上。
每年沈云平院里都要无缘无故死几个人,或者有怀孕的姨娘小产而亡。沈云平看着自己的女人孩子就这么死了,他却也是没有办法阻止惠阳公主,在法理上惠阳公主是君,他这个驸马是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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