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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阮白白一肚子不满打算跟黑伞下的主人好好说道说道的时候,眼前黑色的伞面慢慢上移,黑伞主人的面孔逐渐显露在阮白白的视线里。
映入眼帘的,先是一件板正整齐的西装,一板一眼的,跟宴珩那套万年不变的倒是有些相似。接着就是锋利凸出的喉结,宛如平原上赫然屹立的一座山峰。
阮白白心觉怪异,眉间的愤怒的情绪也跟着变了变。
直到那张冷白的下巴出现在女孩的面前,还有一张凉薄的绯唇,要是还认不出来这是谁,那她的记忆力未免也太差了一些。
“宴二少,不去跟人吃午饭,跑来我这边挡路很有意思吗?”
眼前这人不是宴珩又是谁?
这人不是应该去和任楷吃饭吗,什么时候也跑出来了,而且还带了一把伞,之前也没看这人还随身带着什么物品啊。
“难不成这条路是阮家的?”
被现的宴珩表情未变,甚至还换了一只手拿伞,显然没有将女孩的不满放在眼里。
“不是我家的,但也不是你们宴家的。大路朝天,我们各走一边好吗?”
太阳晒在脸上实在难受,阮白白也不想再跟这人扯皮下去,撂下一句话就准备继续快步向前。
“好心给阮小姐送伞,就遭到这么冷漠的对待,实在是令人伤心啊。”
宴珩面似失望的叹了口气,嘴中轻声言语。
给自己送伞?宴珩会有这么好心?
阮白白对这人的黑心肠有一定的了解,对方嘴上说的这话,她是不相信的,他肯定心里有着什么不怀好意的想法。
“不用,你自己留着吧。”
即便小脸被晒得通红,阮白白还是拒绝了宴珩的说辞。
到停车场快走也不过是几分钟的路,她还不至于矫情到受不了的地步。
说罢,阮白白也不管宴珩往哪走,继续快步向前,将人完全无视。
只是,她无视了宴珩,并不代表对方也将她无视。
女孩这边刚走了几步,紧接着头顶上就多了一团黑影,炙热刺眼的阳光忽然消失大半,仰头一看,先刚刚还盖在宴珩头上的黑伞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出现在了她的脑袋上。
顺着手柄看过去,阮白白看到了那只指骨优越的大手,握着粗圆的手柄,对他来说似乎完全没有负担一般。
“宴二少,你这是什么意思?”
阮白白不解,这人刚才还故意搞事,现在却跑过来给自己打伞,到底是想干什么。
“给你遮阳还不乐意?”
宴珩撩着眼皮反问道,语气里的坦然让阮白白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僵持似的对视几秒,阮白白率先移开目光,继续往停车场走去。
他愿意当个打伞小弟就当去吧,反正吃亏的人不是她。
两人沉默的走了一会儿,中午的商场步行街的人依旧不少,来来往往,穿过最拥挤的一块区域,一直没有说话的宴珩突然出声。
“阮小姐觉得任楷怎么样?”
宴珩与阮白白并排而行,处于身高差方面的考虑,打伞的时候还可以往女孩那边倾了倾,可专注走路的女孩似乎并没有现。
“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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