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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津神小乌23（第1页）

旅途源小乌·异世初遇

源氏主家的庭院里，枫叶落了又铺了一层，暗红的叶片叠在青石板路上，踩上去会出细碎的“沙沙”声。转眼已是鹤月、髭切、膝丸三人被“留”在主家的第十天——说是“留下做客”，实则与软禁无异。这些日子里，他们虽能在庭院内自由活动，却处处被源家的人暗中盯着：源髭切总以“同体间该多聊聊”为由，整天跟在髭切身后，哪怕髭切去庭院角落的石凳上静坐，他也能靠着旁边的枫树，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些无关紧要的话；源膝丸则总“偶遇”膝丸，要么说“厨房炖了汤，一起去尝尝”，要么说“庭院的枫叶红了，一起去看看”，眼神里的警惕藏都藏不住；连鹤月想去厨房倒杯热水，都有侍女“贴心”地全程陪同，美其名曰“怕小姐找不到路”，实则是怕她趁机接触源小乌。

没人再提见过源小乌，每次问起，源家的人都只说“小乌少爷在房间静养，不便见客”。可鹤月三人心里比谁都清楚，小乌定是还被源赖光控制着——颈间的银色符咒没取下，神格被压制，说不定连自由活动的权利都没有。髭切曾试图在深夜绕到后院的禁闭室附近，却被巡逻的守卫拦下，理由是“家主吩咐，后院是禁地，任何人不得靠近”，他只能作罢，心里的担忧却越来越重。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鹤月就被窗外的动静吵醒。她推开房门，只见庭院里多了十几个陌生的守卫，这些人身穿黑色劲装，腰间别着刻有鹤纹的令牌，与源家的守卫截然不同。顺着守卫的目光往门口望去，朱红色大门外停着三辆黑色轿车，车身上印着平家特有的“双鹤朝日”纹——平家的人来了。

鹤月心里一紧，立刻转身往髭切和膝丸的房间跑。两人住的房间相邻，此刻刚起床，正准备去庭院晨练。“平家的人来了，在门口，看样子是来接小乌的。”鹤月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急切，“我们得去看看，不能让小乌就这么被带走，还不知道平家的人安的什么心。”

髭切和膝丸对视一眼，立刻点头。三人不敢走正门，绕到庭院西侧的回廊——这里有一片茂密的枫树，枝叶繁茂，正好能挡住身形。刚走到回廊拐角，就看到源赖光穿着一身暗纹黑色和服，带着源鬼切往正厅走。源赖光的脚步比平时快了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显然也没料到平家会来得这么早；源鬼切跟在他身后，白色长垂在肩头，金红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却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鹤月三人立刻躲到墙角的枫树后，屏住呼吸，透过枝叶的缝隙往正厅方向看。

正厅的木门被守卫推开，出“吱呀”一声响。源赖光率先走进去，坐在上位的太师椅上，侍女立刻上前给他倒了杯热茶。没过多久，两道身影走进正厅——走在前面的人身穿黑色和服，衣摆和袖口缀着深红色的飘带，飘带末端挂着小小的白色毛球，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墨色的长用银色冠束在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绿色的眼眸里透着锐利，周身散着沉稳的气场，正是平家的主要话事人之一，平小乌（小乌丸）。

他身边跟着个穿着白色风衣的少年，金蓝眼，皮肤白皙，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手里转着个银色的钥匙扣，钥匙扣上挂着个小小的鹤形吊坠。少年的眼神里满是好奇，东张西望地打量着正厅的摆设，活像个第一次进豪门的孩子，却在目光扫过源鬼切时，突然停下了动作。

“平家这么快就来人了？”源赖光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意外，仿佛真的没料到对方会这么早来，“我还以为要再等几日，毕竟联姻的细节，我们还没完全敲定。”

“也不快了，从定下联姻到现在，都半个月了。”平小乌走到正厅中央，停下脚步，绿色的眼眸扫过空着的席位，语气沉稳，“该敲定的细节，平家这边已经拟好了，这次来，主要是想把人接走——总不能让源家主一直替我们照顾未来的‘家人’。”

源鬼切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平小乌身边的五条鹤丸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审视：“看来你们已经确定联姻对象了。这位，就是平家选中的人？”

“这位是我们家养子，五条鹤丸。”平小乌侧身让出位置，拍了拍五条鹤丸的肩膀，“虽不是平家亲生，但在平家的地位，与我无异。让他和源小乌联姻，也算是平家的诚意。”

五条鹤丸立刻上前一步，眼神里满是好奇地打量着源鬼切，突然笑出声，声音里带着点夸张的惊讶：“真是个惊吓！源家主身边居然换人了？我上次来的时候，不是还跟着个总冷着脸、像块冰一样的鬼切吗？难道被你换掉了？还是说，源家主喜欢换身边人玩？”

源鬼切的脸色没变，金红色的眼眸里依旧没什么情绪，仿佛没听出五条鹤丸话里的调侃：“并没有，家主身边一直只有我。之前你见到的，不过是我戴了面具后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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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鬼切？”五条鹤丸夸张地睁大眼，伸手拍了拍源鬼切的胳膊，指尖触到对方冰冷的衣袖时，下意识地缩了缩，“这可真是大惊吓！我还以为鬼切只有一张冷脸呢，没想到还有这么‘温和’的版本——源家主可真会藏人。”

源赖光坐在上位，看着两人互动，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眼神里却没什么温度：“鹤丸君倒是个活泼性子，说话直来直去，倒也有趣。我们家小乌是个沉默的孩子，平时话不多，你们两个相处，一静一动，倒也合得来。”

平小乌没接他的话，目光再次落在空着的席位上，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这样吗？那孩子怎么没来？既然是来谈联姻的，也是来接他回平家的，总该让他出来见一面吧？难不成，源家主还怕我们把他吃了？”

源赖光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指尖摩挲着杯沿，语气自然地编着拙劣的借口：“最近他身体还没好，前段时间刚生了场病，了好几天高烧，现在还在房间里躺着静养，怕见了风会加重病情。倒是怠慢了平家的客人，还望海涵。”

这话假得连躲在墙外的鹤月都忍不住皱眉——小乌从小就身体好，别说高烧，连普通的感冒都很少有，怎么可能突然生病？分明是还被关在禁闭室里，连自由都没有。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尖泛起淡淡的金色光点，若不是髭切及时按住她的手，她恐怕早就冲出去质问源赖光了。

平小乌显然也不信，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意，语气里带着点嘲讽：“既然你们家照顾不好，还不如送到我们平家来。我们平家虽比不得源家富裕，却也有专门的医生和佣人，能让他好好养着，总比在这儿‘养病’却连面都见不到强——源家主该不会是想反悔，不想把人交给我们了吧？”

“这么着急吗？这可不像你们平家的性子。”源赖光放下茶杯，茶碗与托盘碰撞的声响在寂静的正厅里格外刺耳。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却故意装作疑惑，“之前定联姻时，你们说‘不急，等双方准备好再说’，怎么才半个月，就突然这么急着要带他走？”

“主要是怕你们反悔。”平小乌毫不避讳，语气直白得有些伤人，“源家主的心思，平家上下都清楚——你向来喜欢把人当棋子，用到的时候百般拉拢，没用的时候随手丢弃。我们怕你中途变卦，把小乌藏起来，或者用他来要挟平家，那我们平家岂不是白等一场？不如早点把人接走，也省得后续麻烦。”

源赖光沉默了几秒，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像是在权衡利弊。正厅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五条鹤丸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源鬼切依旧站在原地，却微微侧身，挡住了平小乌看向源赖光的视线，像是在防备什么。

最终，源赖光抬眼看向源鬼切，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鬼切，去把小乌带过来吧。既然平家这么有诚意，我们也不能失了礼数。”

“既如此，我就在这等着。”平小乌往后退了半步，靠在旁边的柱子上，绿色的眼眸里满是笃定，仿佛笃定源赖光不敢不放人。

没过多久，回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是源鬼切带着源小乌走过来。鹤月三人立刻屏住呼吸，透过枫叶的缝隙仔细看去：小乌依旧穿着那套黑色和服，衣摆上的龙胆纹在晨光下泛着冷光；颈间的银色颈链隐约可见，符咒的黑色纹路贴在皮肤上，像一道丑陋的疤痕；他的白色长垂在肩头，尾的红色挑染没了之前的光泽，显得有些暗沉；金红色的眼眸里没什么光彩，像蒙了一层灰，脸色比之前更苍白了些，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走到正厅门口，小乌停下脚步，身体微微僵硬，显然不想进去。源鬼切轻轻推了他一把，他才被迫往前走了两步。站稳后，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源赖光身上，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叫我来，不知道有什么事，家！主？！”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极重，语气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平小乌看着他这副带刺的模样，反而笑了，绿色的眼眸里多了几分兴趣，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玩物：“有趣的孩子，倒是比我想象中更有脾气——这样也好，省得在平家被人欺负。既然源家主同意了，那我就带走了。”

源赖光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在打一只苍蝇：“随便吧。不过，平家主可得好好‘照顾’我们家小乌，别让他受了委屈，不然，我这个做‘家主’的，可会不高兴的。”

可在平小乌转身要带小乌走时，他又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警告，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着小乌的背影：“还有，别忘了我和你说过的事，小乌。要是敢耍什么花样，后果你承担不起。”

小乌的身体猛地一僵，手指死死攥住和服的衣角，指节泛白。他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跟着平小乌和五条鹤丸往外走。走到正厅门口时，他的脚步顿了顿，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庭院西侧的枫树——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又仿佛只是随意一瞥。鹤月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喘，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朱红色大门外，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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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源赖光早就和小乌说过什么，恐怕是威胁他了。”鹤月从枫树后走出来，眉头紧紧皱着，语气凝重，“他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小乌走，同意让平家带走小乌，肯定没安好心——说不定是想让小乌在平家当卧底，牵制平家的势力，同时还能借平家的手继续控制小乌，让他没办法反抗。”

髭切也走了出来，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冷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刀柄：“不管他想干什么，我们都得跟着去平家——小乌一个人在平家，身边没有信任的人，只会更危险。平家的人也不是善茬，说不定会比源赖光更过分。”

“可源赖光肯定不会放我们走。”膝丸担忧地说，语气里带着点焦虑，“这些日子他把我们看得这么紧，就是怕我们偷偷带走小乌，现在小乌被平家接走，他更不会让我们离开了——他怕我们去平家后，会帮小乌反抗他，破坏他的计划。”

鹤月沉默了几秒，抬头看向庭院中央的正厅，眼神里突然有了主意。她转身看向髭切和膝丸，压低声音，语气坚定：“我们得找个理由——比如，我可以去跟源赖光说，之前答应过帮他盯着小乌，防止小乌在外面‘惹事’，现在小乌去了平家，我得跟着去，才能继续‘盯着’他，把他的情况及时汇报给源赖光。”

她顿了顿，继续说：“源赖光心里有鬼，他肯定想知道小乌在平家的情况，也想知道平家对小乌的态度。让我去盯着，既能满足他的好奇心，又能借我的手牵制小乌和平家，他说不定会同意。至于你们两个，可以说‘担心我一个人在平家不安全，想跟着保护我’——源赖光就算再警惕，也没理由拒绝‘保护守望神’的请求。”

髭切和膝丸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髭切的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赞同：“这个主意可行。源赖光最在意的是他的计划，只要我们的理由能帮他‘掌控局面’，他就不会拒绝。不过，我们得小心——他就算同意我们去，也定会在我们身边安插人手，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

“这点我们早该想到了。”鹤月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却更多的是坚定，“只要能去平家见到小乌，能帮他解开颈间的符咒，就算被监视也没关系。我们现在就去找源赖光，趁他还没反悔，尽快敲定这件事。”

三人整理了一下衣服，朝着正厅走去。阳光透过枫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留下斑驳的光影——他们都清楚，这场去平家的路，注定不会轻松，甚至可能比在源家更危险。但为了小乌，他们别无选择，只能一步步往前走，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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