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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番两次的反对,看来王家庄这帮人真是难缠,怪不得陈少落这么个下场。
”李南夏靠在座椅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指关节一下一下,节奏很乱。
他把烟头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盯着窗外飞掠过的田野。
林峰握着方向盘,大气不敢出。从后视镜里,那片废墟越来越远,那些愤怒的脸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他把油门踩深了一些,车子在公路上疾驰。
回到省城已经是下午了。李南夏没有回办公室,直接进了会议室,把孙德才也叫了过来。
孙德才从县里赶过来,跑得满头大汗,领带歪了,衬衫领口解了两颗扣子,进门的时候还在喘。
李南夏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他连忙坐下,两只手搁在膝盖上,不知道该放哪儿。
李南夏没有绕弯子,双手交叉搁在腹部,目光平静地扫过孙德才的脸。
“孙县长,王家庄的事不能再拖了。那群人三番五次地闹,楼炸了还不服,报告贴了还不信。”
他停了一下,加重了语气,
“我的耐心有限,集团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如果事情再这么展下去,我只能退出。”
孙德才的额头冒出了汗珠。他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帕湿透了,拧得出水来。“李总,您别急,我再想办法。县里那边,我再去做工作。”
李南夏冷笑了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做工作?做了多少次了?有用吗?”他
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孙德才,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身上,可他的影子却拉得又长又黑,像一只张开翅膀的乌鸦。“我退出,这个烂摊子,留给谁?你们政府接得住吗?”
孙德才的脸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那些村民的补偿款、安置房、搬迁费,哪个不是李南夏在掏钱?他要是撤了,谁来填这个窟窿?那些闹事的村民,谁来管?
李南夏转过身,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孙德才。“孙县长,我话说在前头。你们政府继续施压,村民那边你们去搞定。我出钱,你们出力。别让我一个人扛。”他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孙德才心上。
“行,行,我再想办法。”孙德才连忙点头,肩膀缩着,像个犯了错的学生。
李南夏盯着他看了几秒,直起身整了整领带。“那就这样。我等你消息。”
孙德才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公文包,夹在腋下,转身时差点被椅子腿绊倒,踉跄了一下扶住桌角才站稳,匆匆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的脚步声急促而凌乱。
林峰从外面进来,看到孙德才那副狼狈样子,问了一句:“李总,他会去办吗?”
李南夏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他不敢不办。他拿的钱,比谁都多。他要是办不成,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自己。”
林峰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问:“万一那些村民还是不肯搬呢?”
李南夏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那道裂缝在灯光下影影绰绰。“不肯搬?那就让他们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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