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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浸淫在爱情的甜蜜里,阿莱西奥几乎每天都是个迷迷糊糊的样子,等到他终于略微恢复了些理智时,他便发现他的情妇已经像是被他母亲收养了。
&esp;&esp;他的母亲一直非常孤单,一方面是因为身体不好,另一方面,她确实跟意大利人都合不来,个性合不来,宗教信仰也是。
&esp;&esp;即便在他看来,这老太太根本说不上虔诚,而所谓的英国国教也很可笑,不过就是当年亨利八世为了迎娶安妮?博林搞出来的,完全是天主教披了一层新教皮,她也愣是始终坚持着自己的信仰死也不愿意改变。
&esp;&esp;至于雇佣一个合适的女伴,作为孝顺的儿子,他在这方面也算给她花了不少心思,可那些足够优秀的女伴,连苏格兰都会嫌弃偏远荒凉不愿意去,那更别提千里迢迢来意大利,而且还不是来米兰、威尼斯、佛罗伦萨之类在全世界都大名鼎鼎的城市,只是一个……至少对她们来说并不知名的小小乡村,这几乎就是一种流放,在明明可以安安稳稳地待在伦敦的情况下,她们完全情愿放弃他开出来的薪水。
&esp;&esp;所以,不管他的玛拉内心究竟是怎么猜测一切的,他的母亲当然会想要和她多多交流,她们可以一起谈论关于书籍、绘画、诗歌、音乐、英国的上流社会等等一大堆各种各样的话题。
&esp;&esp;有时候她们甚至能一起待上四五个小时,他心爱的女孩本来就一天天的不是读书画画就是在马厩研究着怎么照顾马——毕竟他仍然不允许她骑马,想让她多求求自己,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还要被如此压缩。
&esp;&esp;他走进母亲的房间,一眼看到母亲、母亲的女伴威奇伍德太太与玛拉坐在一起。这几乎是在这个房子里能出现的最糟糕的场面,仅有的三个英国女人凑到了一起,而她们此时正在愉快地玩着纸牌。
&esp;&esp;“妈妈。”
&esp;&esp;她带着温暖的微笑瞥他一眼:“阿莱西奥!我在早餐和午餐时都很想念你。”
&esp;&esp;另外两个则是十分礼貌地站起了身,迅速行了屈膝礼。
&esp;&esp;“你们……在玩牌?”阿莱西奥问。
&esp;&esp;老公爵夫人道:“有什么问题吗?我猜测你是来找玛拉的,但不要带她走,我必须赢一局,你知道的,我只是很久没有好好玩过牌了。”
&esp;&esp;“没有任何问题,而且妈妈,我想来看望你需要什么理由吗?”
&esp;&esp;确实不需要,但自从她时常把他的情人从他的身边带走后,她见他的次数已经逐渐地增加到了使她无法忍受的地步。
&esp;&esp;她非常爱自己唯一的儿子,这是毫无疑问的,但她的英国教育一直告诉她与孩子保持距离,就像他还很小时,她就坚持认为儿童应该好好待在育儿室,然后每天由保姆带过来让她看一看,次数绝不能超过一次,时长更是绝不能超过一小时,等他长大一些,那更简单,他进寄宿学校了。
&esp;&esp;“要加入我们吗?”薇洛在一旁问。
&esp;&esp;阿莱西奥当然想要会会她,他压根不知道她还会玩牌。
&esp;&esp;“你是从哪里学会玩牌的?”在老公爵夫人接连失利后,她的儿子竟也没能够挽回颜面,只能这么对她大声道。
&esp;&esp;“过去实在无聊的时候,我和我的朋友们只能这么打发时间了。”薇洛道。
&esp;&esp;无聊打发时间……
&esp;&esp;即便阿莱西奥本身就不是什么玩牌高手,此刻也被深深打击了。
&esp;&esp;“我猜你会算牌。”
&esp;&esp;“当然。”她说,就好像他是问了一句废话。
&esp;&esp;“那亲爱的,你过去有曾输给谁过吗?我猜你可能是英格兰,不,整个不列颠岛最好的牌手。”
&esp;&esp;他的夸张赞美总是时刻不落,即便是快要听得习惯了,薇洛也还是难免有些无奈。
&esp;&esp;“我当然输过。”她说,“你以为我的朋友都是什么好相与的吗?上帝保佑,有一个在牌桌上完全是个疯婆娘,不管什么手段都耍得出来。如果她是个男人,我们一定会凑钱送她去蒙特卡洛,好让她赢钱回来给我们养老。”
&esp;&esp;“那么你们从前都用什么做赌注呢?”阿莱西奥又问。
&esp;&esp;“没有任何的赌注,我们那时不过是几个小女孩,非常单纯,心里只有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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