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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路人甲（第2页）

是郭强的口水。

陆黎明用力地眨了下眼睛，模模糊糊间看到了一张大嘴。

这张嘴巴的外表看起来和人类的嘴唇一模一样，但口腔内部却长着几对割刀似的大颚，上面布满了细小的锯齿，一口能咬断人的脖子。

陆黎明呼吸一滞，眼前发黑。

完了完了，死到临头了。

他还没还清欠喻哥的债呢！

郭强庞大的身影压了下来，就在他口腔里的大颚伸出来的刹那，一道银光闪过。

一把刀飞了过来，重重地砍在了郭强肩膀上，逼得他动作一顿。

陆黎明深吸一口气，乘机狠狠踹了一叫郭强的肚子，头晕目眩地往旁边爬。

“郭强！”

喻止大喊了一声。

他的速度远不如郭强快，刚才眼看郭强就要咬住陆黎明的脖子了，只能把刀扔了过去。

“你忘了你自己写的遗书了吗？！”

“你不是说要先走一步吗？你现在在做什么！”

听见遗书两个字，郭强抓陆黎明的动作一停。

脑海中的记忆碎片聚合成了一部老电影，以数倍的速度飞快地在他眼前播放。

喻止趁他混乱恍神间，冲到了他身后。

本想去拿插在郭强肩膀上的刀，手都没来得及伸，郭强突然抬起了两条腿，用力往后一踹。

喻止猝不及防被踹飞了数米。

他痛得脸色扭曲，在心里骂脏话，四条腿了不起啊？！

他抬头往前看，本以为郭强会再来对付自己，没想到郭强仍然去抓陆黎明。

陆黎明跑得颤颤巍巍，没走几步就被郭强抓住了右脚，倒转拎起，整个提到了空中。

咔嚓一声，陆黎明的右小腿弯成了一个诡异离谱的弧度。

他脸色煞白，忍不住叫出了声：“啊——”

郭强像是要生生把陆黎明的右腿扯下来吃。

喻止厉声喊道：“郭强！”

“你知道郭鹏义在哪里吗？！”

“他在到处找你！”

郭强动作一僵。

喻止从地上爬起来，继续说：“楼下那么多蟑螂人，为什么没有你爸爸？”

“你知道他不在公寓楼里，对吗？”

“今天是他的上班时间，他能去哪儿？

喻止紧紧盯着郭强，郭强没有再对陆黎明动手，但也没有来追他。

郭强伸手碰了碰自己脸，摸到残缺的上半个脑袋后，他动作顿了顿，转而继续扯陆黎明的腿，低头咬过去。

喻止看见他摸头的小动作后，立刻把手枪砸了过去。

郭强侧身躲开，看到掉在脚边枪后，才回过头。

喻止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果然，郭强是在忌惮这把枪。

他继续质问郭强：“郭鹏义为什么不在公寓里？”

“因为他出去找你了吗？”

“还是因为他……找到了你？”

这话触动了郭强的神经，他忍无可忍地咆哮道：“你闭嘴！”

他松开钳制着陆黎明的手，转身走向喻止。

郭强仅剩的半张脸都是扭曲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栗，不是像之前那样瞬间冲到喻止面前，而是一步一步地走。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水泥地都会凹陷出一个大坑，整栋楼都在微微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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