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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原言见状弯下腰来给他把拉链拉上,把陆何散整个人裹紧。陆何散迟钝地大脑在寒风中吹了半晌,终于处理了一些数据。他把眼前的人和大脑中的人脸进行比对,然后干巴巴地叫道:“许原言。”
“嗯。”许原言给他扣上最后一颗扣子,耐心地看着他说道:“我在。”
陆何散的思绪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忽然歪着头问他道:“你真的酒精过敏吗?你好像之前喝过酒吧?”
许原言哑然失笑,他没想到陆何散的关注点居然还是这个。他把陆何散的帽子也带好,省得冻到他的耳朵,对他解释道:“对不起,我不过敏。但是我想开车送你。”
陆何散的眼神像是有些疑惑,他看着许原言问道:“为什么想开车送我?”
外面的温度实在低,眼看陆何散已经被裹的里三层外三层了,许原言还是觉的不够。他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陆何散高挺发凉的鼻尖,又解下自己的围巾,给陆何散一圈一圈套上,只露出陆何散的眼睛。
“不要带这个。”陆何散却是直直把围巾往下扯,喘着气道:“憋的人喘不过来气。”
许原言笑道:“好,那就不遮住脸。”
陆何散的心思却是又回到了许原言喝不喝酒上,他看了许原言半天,忽然问道:“你上次不喝酒是不是因为嫌我买的酒便宜?”
许原言觉得好笑,他刚刚明明已经解释过原因了,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又低头和陆何散说了一边道:“不是。是因为我想开车送你。”
陆何散却是不依不饶,“你就是嫌弃我……”
许原言却是看着陆何散半晌,忽然低头轻轻在他的嘴唇上碰了一下,说道:“不嫌弃。”
陆何散一下子呆若木鸡,他像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许原言却恶人先告状道,“是你亲的我——何散,你怎么偷亲我?”
陆何散的脑子一下子处理不过来这些信息,有些茫然地道:“我……偷亲你?”
“对。”许原言点点头,顿了顿才道,“不止刚才……还有一年前的圣诞节晚上,你把我压在墙上亲。”
陆何散像是更加不敢置信,“我……把你压在墙上亲?”
“对。”许原言耐心地说,“所以你要对我负责。”
陆何散已然变成了一个“复读机”,他愣愣地道:“我……要对你负责?”
“你要对我负责。”许原言握住了他的手指重申道,他声音低低地飘荡在陆何散耳边,“是你把我掰弯的。”
“我把你掰弯?”陆何散还没有回过神来,他皱起了好看的眉头,琢磨了半天,才如梦初醒似的地恶狠狠地说道:“你这是诽谤!”
说是“恶狠狠”,但陆何散始终凶不起来。他一拳砸在许原言身上,却是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力气,不像是愤怒,反倒像是调情。
“诽谤?”许原言觉得醉酒的陆何散特别有意思,就捏着他的脸与他对视说道:“我什么时候诽谤过你了?”
他想了想,试探性地问道:“许原言会诽谤别人吗?”
陆何散听到这个名字像是震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许原言不会诽谤别人。”
许原言认可的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他看着陆何散冻红的鼻尖,又把陆何散抱了起来温声说道:“这里太冷,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陆何散恍如做梦一样点点头。
许原言一手环住他藏在羽绒服下纤细的腰,一手抱住他的腿,轻而易举地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许原言把人放进车里,调高了车里空调的温度。
共床枕
陆何散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他一睁眼,却发现不是在自己家,反而在一个看着就装修的分外豪华的卧室,睡在一个相当柔软的大床上。
身上的衣服更是已经换过了,他不由得脸上一黑再一绿,拼命回想昨天晚上的事情。
他只记得自己又一次不负众望地喝高了,依稀似乎歪倒在了某人的怀里,然后许原言好像就把他送过来了。
他环顾四周只觉得毛骨悚然。
这简直是恐怖片!亏得他昨晚心里一直在告诫自己少喝点少喝点,可他明明也没喝几杯啊!
陆何散痛苦地抓抓头发,从床上起来。好在身上没有什么不适,看来没有发生“失身”之类的炸裂剧情。身上的衣服很干净,只是微微有点大,上面有一股再熟悉不过的味道,他单单是闻了两下就又有点脸红了。
是许原言的衣服。
陆何散崩溃的想,他不会已经把我看光了吧?
他记得昨晚许原言似乎把他拉了出来,在路边站了一会儿,又把他塞进了车里。两个人似乎断断续续说了不说话,但说了什么,陆何散则是彻底断片了。
他简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祈祷它没有背叛主人;更想狠狠抽自己两巴掌,再次捶胸顿足地懊悔喝酒误事。
……
“你醒了?”许原言似乎已经洗漱过了,从外边进来,手里还端了一杯牛奶。
“你要做家教吗?”他在陆何散身边坐下,把温热的牛奶放在桌子上。
“不……早上不用,我是下午的。”陆何散缩在被子里的手不由得下意识地抓紧床单,他有些紧张地看着许原言的表情,妄图对失掉记忆的昨晚推测一二,但许原言表现的如水一样平静,根本无懈可击。
“我……”陆何散欲言又止。
许原言垂眸道,“最晚是何叔帮你换的衣服——如果你觉得这套衣服不合身,我可以去帮你拿一套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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