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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是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剑眉星目,一头乌发被高高束成马尾状,再用一莲花瓣形状的玉冠缚住。他一身靛蓝缎面虁龙纹劲装,腰系玉带,两手负在身后。
因为脾性不羁,下颌总是微微扬起,看人时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是你要敲玉?”
他又问了一遍。
青年走路大步流星,刘管事在后面脚步紧倒腾,也是晚了一步。
他顶着满头的汗,站定,随便用袖子擦擦,挤出笑容。
“梁公子,给您介绍,这位是……”
“我知道你,”那梁公子上下打量孔幽,“你是孔家那个新家主。”
虽然他没有用什么过分的措辞,但他的语气让人很不舒服,从他说话的口吻也能听出,他不怎么把孔家放在眼里。
刘管事夹在二人中间,见孔幽没有立刻回话,他立马打圆场,转移话题。
“既然二位都到了,那小店就把洗髓丹拿出来,二位给瞧瞧?”
孔幽微微抬起右手,手掌掌心朝下,示意刘管事别忙。
“我也认识你,”他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眼睛根本不去看来者,“你是梁家那个没出息的小少爷。”
“你——”
梁逸天被“没出息”三个字戳中,蹙眉,上前一步。
刘管事赶忙把他拦住。
“二位、二位贵客!小店做点生意不容易,大家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青年低哼一声,没有真的和孔幽打起来,看来还有点分寸。
“我现在跟梁家没有关系,我只是鹤云宗的弟子。”
梁逸天是鹤云宗沉檀尊者座下真传弟子。
鹤云宗和鸦首山不大一样。
鸦首山一主四师六堂,也就是一位宗主、四个宗师,再加上六个堂主。
弟子们平时称四位宗师为长老。
而鹤云宗是一主三尊九堂,一位宗主,三位尊者,再加上九个堂主。
弟子们平日称尊者为师尊。
沉檀尊者是排名第三的尊者,座下有三位真传,梁逸天是第三个,而且是所有真传弟子中年纪最小的一位。
孔幽上辈子听过这个名字,但他们没有正式交过手。直到他死的那天,梁逸天在他脑海中,仍然是一个没什么交集的路人。
没想到这辈子不一样了,他们竟然这么早就碰面。
梁逸天本人的经历其实很有意思,孔幽道听途说过一些。
他背靠的是修真世家梁家。梁家的行事作风相当传统,他们有几个交好的门派,也都是三十二峰中清誉较好的那部分。
梁家的后人会被送到这些门派修习若干年,等到了合适的年纪,就会离开宗门,到瑶台任职。
梁逸天最初被家里送入的宗门,其实是燕行宗。
燕行宗是修真界知名体面门派,门内的弟子统一丧葬风,白衣飘飘,看上去不染凡尘清奇脱俗。
燕行宗的名声很好,从这个门派出来的修士,到瑶台任职,大多发展得不错,前途光明。
梁逸天还在梁家的时候,梁父梁母,尤其是梁母,对这个儿子极为宠爱。
所以梁逸天后来做出那些离经叛道的行为时,梁母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惯着他了。
梁逸天在燕行宗总共待了两年。第一年,他在和同期入宗的修士一起学剑法。梁逸天学得快,远远超出其他人。而且在两人对决的时候,他永远不会点到为止。
有一次差点把和他当对手的修士打死了,因为这事儿梁家父母还特意来了一趟燕行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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