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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你认识我师尊?谁告诉你我师尊在这里的?”容染收回目光看着自己手中寒气四溢的冰裂,示威式地擦擦剑,不动声色地问。
“明丰大哥跟我说的嘛……他说慕苏前辈带着徒弟到亡剑池了,”少年挺直身子,强行摆了一张严肃脸,“我就来看看慕苏前辈的徒弟是何等人物。”
容染心内冷笑,面上却温和无波地反问:“我师尊收我为徒,与你何干?”
“当然与我有关!”那少年一下子就炸锅了,激动道,“你看上去是十四五岁筑基的吧?我当初也是十五岁筑基的,如今十七岁筑基中期,天赋不输给你!我年幼时想拜慕苏前辈为师,她不收我,却收了你当亲传弟子!”
“……”慕苏不收你为徒与我何干?慕苏就是更喜欢我。
要我我也不收你当徒弟,二傻子一样,碍眼。
容染还在这边暗戳戳地腹诲,那边少年却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叫道:“对了!我来是想与你切磋,看看慕苏前辈的徒弟有多厉害来着。”他耍了个枪花,定了个马步斜搭的姿势,自信十足,“你才筑基初期,那你若能接我十招便算你赢!来!赐教吧!”
“……”
容染看他下盘虽稳,握枪的手却过于依赖灵力附着,没什么力气,就这个样子,别说筑基中期,筑基后期也不可能十招之内拿下她。教训教训这个傻狍子也好,容染亮了剑,“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起手先平刺一剑,被少年一枪掸开。少年趁她受力,把住枪尾,枪尖一甩,容染被逼退步后仰避开这一枪,又侧身滑步,一剑平割,那边少年没料到容染动作如此之快,连忙收枪挡住。他修为较高,枪上又附着灵力,容染这一剑下去被震得虎口发麻。
因修为差距吃了小亏,容染也知道与他拼蛮力是不行的。见他用一杆银枪所以动作稍慢,她回撤两步稳了心神,将灵力注入冰裂剑中,扬手挥出一道冰蓝剑气。
这剑气气势很足,少年不得不侧身避开,就这一个刹那,容染已经几步逼到他身前,一手抓了他枪,抬脚就是一踹。少年一惊,握枪的手一旋,身子也随之旋开避开了这一脚,趁机两手抓住枪尾大力回拖,容染自然松开,任他回退几步站稳了身形。
三招已过,容染稳占上风,别说接少年十招,再走几招,她恐怕能直接打败少年。
“如何?”容染笑意盈盈。
她在这儿示威,气得少年不行,哼了一声,将自己灵力稳注枪中,一枪挺刺而来。这一枪来势凶猛,容染不敢硬接,顺势借力挥剑斩开,一式天地无极,手中冰裂挥出一个圆满剑弧割向少年腰身。
少年方才一枪用力过猛,此刻强行收枪,右手抓枪尾左手抓枪身,手忙脚乱斜挡了这一剑,下盘已经不稳,见容染欺身太近,他又连忙正过手来横拍一枪想把容染掸开。
身形不稳,空门大露,这少年输定了。
容染心中已写好剧本,正准备云步移开再一式圆月点星将少年手中枪直接缴了,却正好瞧见石拱门边露出了慕苏绣着白鹤的一截衣摆。
她刚刚用了两式她上一世自创开天剑法中的剑招,此时这一招圆月点星也是开天剑法中的,然而这个时候的她在慕苏眼里除了最最基础的元华剑法根本没学过别的,要是用出来了,接下来可就不好交代了。
不用这开天剑法,想用她基本是没怎么用过的元华剑法赢,必然不得不用上别的技巧,这样恐怕会带来更多麻烦。
她连忙收了剑势,假装云步闪身慢了一点,腰背这一块硬生生吃下了少年枪身这一拍。
妈哟,好疼。
下一次慕苏不在的时候你看我不狠狠揍你——这是容染在慕苏面前疼晕过去的最后所想。
慕苏刚来就看到容染被易寒一枪拍倒,连忙瞬身上前去将容染小小软软的身子抱住,怀镜在后面也愣了,微怒道:“易寒,玄夙是客人更是妹妹,你做什么?”
这叫易寒的少年修为虽低,但也知道自己在刚刚的过招中是占下风的,所以这一枪挣扎可以说是几乎用了全力,一看容染突然吃了他一枪疼晕过去,自己也吓懵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慕苏将容染横抱在怀中,用灵力探了探容染经脉,见无大碍才松了一口气道:“只受了一点皮肉伤,没有大碍。应该是小孩子有了口角矛盾,争强好胜才动了手,怀镜莫怪他了,”她向少年示意,“易寒,带我去一间干净厢房吧,我为她疗伤。”
容染醒来时躺在一间干净整洁的厢房里。她刚醒来,脑子还有些混沌,只是微微一动想要起身,腰间便一阵钝痛,激得一时没有防备的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嘶——”
“阿染,别乱动,”慕苏似乎一直坐在附近,听了她动静,起身过来小心扶住了脸色苍白的容染,温声,“你腰受了伤,我运功为你疏血化瘀,又用灵药敷过,再有半日你就能恢复如常,一两日便能回复如初。”
慕苏帮助容染选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坐在床上,容染这时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只是松松的套在身上,腰间似乎缠着什么顺滑又柔软的上好布料,冰冰凉凉的,的确缓解了不少痛感。
看样子是慕苏亲自给她换了衣服裹了药,她想想便觉得脸红,软软道:“知道了,师尊。”
“那便跟为师说说吧,你为何会跟易寒打起来?易寒修为比你高了一阶,你与他斗,自然是你吃亏。”
说到这儿,慕苏坏心地伸手碰了碰容染裹着布的腰身,看容染可怜巴巴的皱着眉头看着她,明明疼却忍着不说的样子,她忍不住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地笑道:“你瞧,疼吧。易寒那孩子学的是一手出云枪法,力道很大,又年纪尚浅控制不好收势,难免不能点到为止。”
想到这里容染就气,明明是易寒这个二傻子主动来找事的!还有慕苏!如果不是慕苏突然过来,她已经揍了易寒一顿了,结果现在是她不得不吃了易寒一枪,生生疼晕过去——太丢人了。
慕苏她是怪罪不了,但是她还可以向慕苏告易寒的黑状。
“是他主动找我打架的。”容染勾着头,低软声音委委屈屈的,半真半假道,“我练剑有些累了在亭子里休息,他突然就冒出来吓我一跳,说他想拜您为师您没有答应他,还说要看看我值不值得做您徒弟。”
她微微贴近了慕苏身子,半缩在慕苏怀里,声音闷闷的:“他都知道我修为不如他了,还偏要跟我过招,虽然打不过他,可是他主动要打,我不想丢了师尊的脸。师尊当初没有收他,后来却收了我,那必然是因为师尊更喜欢我,我怕我怯场了师尊就不喜欢我了……师尊不会因为他赢了我便收他做亲传吧?”
“当然不会,我这一生只需有你一个亲传弟子便足够了。”慕苏摸摸容染脑袋,想了想,“阿染,我永远不会因为这样的原因不要你的。你年纪尚浅,输给别人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我还正想找时间同你说,元天大会你不必放在心上,尽力打打就好了,即便没有名次也无所谓。”
她的眸光温柔发亮,循循善诱道:“固本培元,稳扎稳打,阿染你天赋上佳,未来前途无量,无需为了一时胜负损了身体。况且,相比别人夸我有一个如何如何优秀的好弟子,我还是更希望我的徒儿修真之路顺遂如意。不论你遇到了什么,如非违背道义的恶行,师尊都会护你。”
上一世她害得自己的徒儿深陷沉浮仇恨,这一世,她只希望容染无忧无虑就好。
慕苏这些话说得让容染莫名想哭。她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乖乖道:“师尊最好了。”
慕苏安抚性地拍拍她的背,“我去瞧瞧为你煎的药如何了,你先在床上休息一会儿。”松开她身体,帮她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要看书么?你若没有带,我这里有传奇话本,也有入门术法记录。”
“我有的。师尊去忙吧。”
她话音刚落,外面传来敲门声,慕苏掐诀用法术开了门,果然是怀镜领着易寒上门了。慕苏本来还在想该如何惩罚这个不知轻重欺负自己爱徒的臭小子,却见跟着怀镜走到屋子里的易寒脚步虚浮,恐怕是已经被怀镜罚过了。
“瑾羽,我带这个小子来向小玄夙道歉。”怀镜抱歉道。
慕苏起身到了两人面前,“我正要去看看阿染的药煎得怎么样了,”她上上下下仔细看了易寒,无奈笑道,“看来怀镜罚易寒罚得不轻。罢了,小辈的事,就让小辈去解决吧。”
怀镜会意,示意易寒让他过去,严肃道:“我跟瑾羽出去了,你去向玄夙妹妹好好道歉。”
那边怀镜跟慕苏结伴走了,这边易寒站了好一会儿也没动。容染在床上拿着一本书看也不是,等也不是,都有些不耐烦了,易寒才拖着沉重的步伐苦着脸走到了容染面前,结结巴巴:“玄、玄夙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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