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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哥儿若是知晓你有这般情义,想必也会很高兴。”
风哥儿会高兴吗?
不清楚,他觉着风哥儿是那种即便高兴也不会表露出来的人。
想了想风哥儿每每炫耀时压不下去的嘴角,他又默默收回这个评价。
可能,也许,偶尔...会控制不住嘴角。
有岐夫人安慰,李大叔心中好受了些,一边工作一边祈祷牧风平安归来。
忽地有一日夜晚,他睡不着,裹着衣服在寒山镇入口眺望,看着接连不断从入口处入山,又接连不断从山上下来,来来往往两处人群,他希望风哥儿能出现在其中。
可直到早晨天亮,都不见风哥儿影子。
他失落的回小酒馆,想着风哥儿如今到底怎么样了,又失笑摇头。
“风哥儿啊风哥儿,你自个儿跑进去逍遥快活了,徒留我一人在这担心你,还真是没良心。”
也不知他不见时,风哥儿会不会这么担心他。
可他念头刚刚冒出,便不受控制地想到了一人。
那早已模糊不清,记不清样貌,记不得身高大小、衣着装扮,只记得格外粗糙的手掌抓着他的手,有泪从她脸上划过。
她说。
“***,你一定要好好的呀......”
记忆里的那个人...是谁?
他觉着那人对他很重要,却又一时间想不起那是谁。
直到晚上,他罕见的做梦了。
梦到了很多很熟悉,却又很陌生的场景。
那是他小时候。
他梦到他在村口处的大树下和诸多同村玩伴一起听那白发苍苍的老头子说求仙问道、长生久视的故事。
他梦到自己和玩伴们眼中有着光,说一定要寻仙问道,得道长生。
他梦到自己回家和一个人说这话时,她每每都笑着说自己一定能问道长生,他记不清那张脸是什么样了,只感觉得到应该是在笑。
可那双眼睛,却又是那么的...哀伤。
当梦醒后,他摸了摸眼角,有些湿润。
他不知不觉的哭了。
他忽然意识到出现在梦中的身影是谁,忽然...莫大的罪恶涌上心头......
牧风抖了抖自己的身子,鸡皮疙瘩都有些起来了。
“李大叔,你好矫情啊!”
李大叔:“......”
说好了不说我矫情的!风哥儿!我说出这种话,我自己也很害羞的啊!
一个大男人说什么担心在意之类的话,还睡不着,还夜里去守着...想想都觉得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了。
他就不该把这件事告诉风哥儿!
“前面那些话你的确很矫情,不过后面...我并不讨厌。”
牧风看着李大叔。
“说明李大叔你至少还有良心。”
良心...吗?
他真的还有资格谈良心二字?
他甚至,已经记不清记忆中的那张脸。
记不清临走时娘对他说的话,记不清娘当初唤自己什么,记不清...在自己日日说着要求仙问道时,娘那悲伤的眼睛。
爹抛下了他们母子,去寻仙问道。
娘含辛茹苦将他养大,他也跟着爹一起抛下了娘。
还给娘留下了妻儿。
他终于明白,为何风哥儿一直如此鄙夷自己,又为何...会说自己是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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