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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请成为超级偶像吧14（第1页）

两个脑瓜崩让一之濑时矢有些懵，他揉着额头，让红意看着不那么明显，这也让岁安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不好意思，下手有点重了”，她别过去头不敢看一之濑时矢神情。

空气过分安静让人听到的只剩下风声夹杂着虫鸣声。

“你……”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意外地重叠在一起。他们同时顿住，又同时陷入沉默，彼此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地交汇了一瞬，随即有些尴尬地移开。

“你先说”，他率先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岁安尴尬的咳了声，随后一步步挪到他身边，勾了勾食指，“你低些”。他弯腰低下头，蓝色的丝被风吹动，落在她的脖颈，没注意到的岁安以为脖颈有小飞虫，试图伸手掸掉，一次又一次，早已不耐烦的岁安干脆抓住了飘动的头。

被扯了头的一之濑时矢幽幽开口，“这是我的头”。

“啊，那个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吗？”，她忙不迭松开手，很不幸还是有几根头阵亡，岁安连忙将手藏在背后，试图销毁证据。

一之濑时矢视线幽幽，瞧得岁安有些慌张，“我瞧见了，所以你刚才是想说什么？”他垂眸看着岁安松开手，好似在将他的头放生似的。有些蠢又有些可爱的动作让他灰蓝色眸子里掠过笑意。

岁安偷偷瞄了他一眼，见他似乎没生气，才稍稍放松下来，“我说你第一次站上舞台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你还记得吗？”

“你在说什么”，他眉头轻蹙，脸上虽然满是不耐烦，心里却又觉得不安，他又想起那天岁安的话，“我不是……”

“好吧，好吧你不是，你只是把我当傻子”，她一副看透的表情让一之濑时矢一时无言。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他觉得自己挺失败的，连这种事情都做不好。

岁安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半分躲闪，只是微微弯了弯唇角：“从一开始就现了，我和春歌看过你的综艺，虽然性格不一样，但是很多小动作一模一样，就算是双胞胎也不可能做到复制粘贴”，她顿了顿停下了步伐转身看向一之濑时矢。

“就在刚刚你的歌声印证了我的猜测”，岁安走到他的面前，手拍在他肩头，“有一点值得肯定的就是，除了个别几个人，你的伪装很成功，真的让人分辨不出”。

“不过这个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考试不是吗？”

夜风吹动树叶，月光倾泻而下，停留在她身上，而他透过她的眸子看到了自己的身影，那个真实的自己。

一之濑时矢愣在原地，喉结滚了几滚，原本堵在胸口那团乱麻似的情绪，忽然就被这一句话理顺了大半。他抬头望着天边浸在层云里的弯月，又低头眼前是笑得坦荡的少女，“你说的对，”他轻声开口，原本紧绷的嘴角慢慢松弛下来。

“那我应该怎么做？”

“那就先互相了解一下彼此吧，不然我也不知道写什么旋律”。

“好，我叫一之濑时矢，今年岁，身高体重斤，血型是a型……”

“等等，不是这个了解”，岁安连忙制止了要接往下说的一之濑时矢，被打断后他眨眨眼，不等岁安再次开口，他的眸子就漾开笑意。

——

暖黄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时，能让人莫名放松，他依靠着椅子靠背，视线时不时放在岁安的身上。

她轻咳一声收敛笑意，表情变得认真严肃，手中的笔被她当做话筒，“请问一之濑时矢先生作为hayato时，第一次登上舞台是什么样的心情？”

“是什么样的心情”，回忆渐渐变得清晰，那个时候他还很青涩，站在舞台上还会紧张，更别提看见舞台下的观众。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的他渐渐迷失了最初的自己，他分不清自己是hayato还是一之濑时矢。

那张假面焊在脸上，原来的一之濑时矢被偶像hayato杀掉，失焦的眼神一点点重新聚拢，他从回忆中清醒，“很激动，很不可思议，甚至于是终于到来的心安，但那时候无疑是开心的”，他偏头看向岁安，她点点头又问道。

“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的我再也唱不出最初的歌”，他嗤笑一声将头垂了下去，他讨厌那个在舞台上装疯卖傻的hayato，开始自我厌弃与怀疑。“我开始试着逃离hayato这个身份，想要重新开始”。

指尖插入丝，额前的碎被他拢起，一之濑时矢眼神茫然的看向天花板，“我明白了”，她双手交叠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看向他。

“一之濑时矢同学请不要否认过去的自己，”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安抚力量，“不论过去还是现在，hayato和一之濑时矢，从来都不是两个割裂的、对立的存在。他们共同组成了现在的你，缺了哪一个都不是完整的”。她微微前倾身子，双手交叠在膝盖上，一之濑时矢注视着她的眼眸，那是他这一生都无法忘记的神采，“那些经历，无论光彩还是晦暗，都是你独一无二的一部分。所以，请对自己，对那个完整而真实的自己，多一点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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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本子推到一之濑时矢的面前，“唱歌本来就是一件开心的事情，请你抛下过去拥抱未来吧！不要让hayato成为你的禁锢，成为你想成为的偶像，我想过去的hayato也在为现在的你开心”。

一之濑时矢静坐了许久，指尖反复摩挲着本子的纸页，那几行歌词让他心颤动，被冰层包裹的心脏开始跳动，开始变得鲜活。

原来困住他的从来都只是自己，他的眸子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情绪，有迷茫，有释然，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酸涩。

沉默许久一之濑时矢终于抬起头，视线不再躲闪，直直对上她的目光。喉结轻轻滚动了两下，他哑着嗓子开口：“谢谢你，岁……岁岁”。

“哪里哪里，”岁安摆了摆手，嘴角微微翘起，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动作里带着点孩子气的骄傲，“以后请称我为心灵导师iss祝”，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语气轻快又俏皮，让本身低落的一之濑时矢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原本压在心头沉重的心事，被少女的俏皮笑容冲散了大半。他拿起笔，认认真真在本子上写下了第一句旋律，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在暖融融的灯光里格外安稳。

“那，现在开始讨论我们的合作曲目吧？我写了三，有两已经完成填词，剩下一看你的啦”岁安挪了挪椅子凑到桌边，指尖点在已完成的曲谱上，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一之濑时矢看着少女软软的顶，又低头看向摊开在两人中间的谱纸，眸子里浮起了真切的暖意，他清了清嗓子，指尖顺着第一句写好的旋律轻轻划过，慢慢开口说起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夜风叩响了玻璃窗，房间里的灯光把两个人凑在一起的影子拉得很长，倚在门口处的青年窥探着两个人的身影，搭在门把手的指尖半天都没有拧下去。

这种场景下，他好像并不适合打扰两个人，他的离开并没有引起两个人的注意，就如同他的到来也没有引起两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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