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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竹跟着她进了院子,天还没有大亮,胡秋月让他去睡觉,自己打了个哈欠,也去睡了。
白竹进了卧房,爬到床上想继续睡觉。奇怪了,以前沾枕头就着,推都推不醒的人,这时却越睡越清醒,怎么都睡不着。
他在床上翻来翻去,觉得满床都是张鸣曦的味道,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眼前都是张鸣曦的影子,耳边都是张鸣曦重重的喘息声……
虽然他一直闭着眼睛,到底没睡着,听到胡秋月打开房门的声音,他一骨碌爬起来了。
胡秋月见他起得这么早,笑道:“这么不多睡会儿,是不是一个人害怕,今晚让宴宴陪你一起睡。”
掐不破
听见让宴宴和他一起睡,白竹弯了弯嘴角,小声应了一声“好”。
白竹依然是勤快的。他见胡秋月在煮猪食,就去收了昨晚换下的脏衣服洗,水塘的水还没放满,他依然是舀了井水在木盆里洗。
只不过蹲下来还是腰疼,屁股疼,他不声不响的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上面沉默地拿着张鸣曦的衣服反复揉搓着。
吃过早饭,胡秋月见家里没有啥活计,张鸣曦不在家,家里少了一个人,空荡荡的。
而白竹早上起来后,小脸呆呆的,笑容少了,话也少了,恹恹的打不起精神。
她想着带他们去山上转转,散散心,免得在家闷出毛病里,笑道:“我们今天上山去捡菌子,如果捡得多明天拿去镇上卖。正好,咸菜也好了,明天该送咸菜去福来酒楼。”
宴宴喜笑颜开,白竹听从安排,只要有事做就行,不然总会胡思乱想,总是会想到张鸣曦。
以前张鸣曦也很少在家,天天在外面跑,晚上才回来,可是白竹心里是平静的,现在张鸣曦不在家,晚上也见不着,白竹一想起来就心慌。
白竹把早上剩下的馒头用干净的蒸笼布包了,又倒了三竹筒水,放进背篓里,戴上草帽,和胡秋月娘仨一起上山。
后山上依然不好捡菌子,三人越走越远,慢慢进了深山。
深山去的人少,菌子慢慢多起来了。
白竹拿了一根棍子,一边走一边扒拉着地上的密草,见到菌子就捡起来。
四月的天气越来越热,他们越走越远,深山寂寂,古木森森,绿草深深,一些早开的花也打上了骨朵。微风拂来,空气中带着草木的清香,很是淡雅好闻。
树上有鸟儿叽叽喳喳,草丛中各种虫子叽叽啾啾,跳来跳去,间或有小松鼠拖着长长的尾巴从树上纵来纵去。
虽然不像盛夏百花盛开,秋天果实累累,却有着属于它这个季节的美。
宴宴小孩子心性,见了小松鼠就追上去想捉一只回家养着玩。
小松鼠少见人来,胆子小。见宴宴追来,毛茸茸的大尾巴一甩,四只小爪子抓着树皮,迅速倒腾着,跑到树上,从树枝后小心翼翼的探出小小的脑袋往下看,萌化了。
宴宴在树下大呼小叫,又蹦又跳的挥舞着双手喊小松鼠赶快下来,乖乖的让自己捉了回家去。
小松鼠哪里肯听他的,在树上跑来跑去的,既不走远也不下来。
宴宴气得跳起脚骂这些蠢松鼠,又捡起石头去砸它。
尽管连毛都碰不着,小松鼠还是吓得一溜烟跑得不见踪影。
宴宴这才消停下来,气哼哼的骂了几句,乖乖地跟着白竹捡菌子,一边还在叽叽喳喳的说着刚才的松鼠蠢得可爱。
他一边低头扒开长草找菌子,一边用棍子敲打着周围的青草,嘴里不停的说话,时不时地对着茂密的杂草踢一脚,看见开得艳丽的花朵,跑去摘了来,自己头上戴一朵,强迫着白竹和娘也戴一朵。
不是叽叽喳喳的在说话,就是嘻嘻哈哈的在笑,一个人能把寂静的深山弄得热闹非常。
胡秋月皱眉道:“安静些吧,就听见你一个人的声音。”
宴宴笑道:“哎呀,娘,你懂什么啊,我弄点声音出来,如果周围有什么毒蛇啊,猛兽啊,岂不是吓跑了?”
胡秋月“噗嗤”一声笑了,道:“你多厉害,还能吓跑毒蛇猛兽!”
宴宴得意的一扬眉,笑道:“那还用说?这叫望风而逃。”
一句话说得胡秋月呵呵直笑,白竹也弯起了唇角。
三个人说说笑笑,干起活来既轻松又快,太阳正在头顶时,胡秋月和白竹的竹篓快装满菌子了,连宴宴都捡了大半箩。
胡秋月找了一个空草地,道:“坐下来歇歇,喝口水,差不多可以回去了。”
三人坐下来,宴宴拿出馒头来,自己咬了一个,给胡秋月和白竹各递了一个。
胡秋月接过馒头,嫌弃的说:“你就知道吃!看看,我们的竹篓都满了,就你的还空着。”
宴宴被娘说了,也不生气,眼珠子一转,逗他娘:“不对,谁说我就知道吃的?”
说着,凑到胡秋月面前,直直的望着她的眼睛,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还知道玩!”
胡秋月“噗嗤”笑出声,伸手去掐他的脸皮,骂道:“我看看这脸皮有多厚,掐不掐得破!”
宴宴笑嘻嘻的任凭他娘掐,一边嚼着馒头,一边摇头晃脑的笑:“厚着呢,掐不破,掐不破!”
他娘一只手在他脸上装模作样的揉来揉去,一点都舍不得用力,当然掐不破了。
白竹坐在一边,咬着馒头,笑眯眯的望着他们娘俩打闹。
虽然他知道胡秋月也很疼他,但要让他像宴宴这样和他娘打闹着玩,他是万万不敢的。他平时在胡秋月面前,是个唯唯诺诺的小乖猫,乖巧听话,连个玩笑都不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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