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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刘杏花今天赔了六钱银子,他又高兴了,嘻嘻笑道:“哼,二婶今天没占到便宜,只怕肺都气炸了!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欺负小哥!”
“狗改不了吃屎,她一向喜欢占便宜,哪能说改就改?希望今天的几百钱能让她长长记性,以后离我家远点。”胡秋月没有那么乐观,不过,只要刘杏花不来惹她,她就谢天谢地了。
俩人正说着,白竹端了一筲箕洗好的菌子进来:“娘,看,还有不呢,晚上炒了吃吧!”
胡秋月见他虽长得瘦瘦小小,但十分勤快。每天忙忙碌碌的,家务活抢着干,一会儿都闲不住。想起刘杏花说她偏心,只心疼自己生的,不疼白竹,一时心中五味杂陈。
她望着白竹,慈祥的笑道:“新鲜菌子炒着吃,可鲜了。小竹,你来炒,我教你。”
白竹知道娘炒菜好吃,一直都在暗中学,总想等自己也能像娘一样炒菜好吃,娘就不用做饭,可以多歇歇。
只不过自己在白家没有做过好吃食,好一点的菜怕做坏了,不敢动手。
这下见胡秋月让他动手炒菌,喜滋滋的跑进来,仰头问道:“娘,要怎么做?”
胡秋月把锅里煮开的米捞起来放在饭甑上蒸,一边洗锅,一边笑道:“菌子要放点猪油炒才好吃。你放一点猪油,剥两个蒜,再切几个青辣椒一起炒熟了就行。”
白竹眼睛亮亮的,在胡秋月的指导下,兴冲冲地炒了一盆菌子,又炒了半碗白菜,一家人才坐下来吃饭。
张鸣曦夹了一块菌子,边嚼边点头:“好吃!牙都鲜掉了!今晚要多吃一碗饭!”
宴宴忙得无瑕说话,嘴里塞满了菌子,腮帮子鼓鼓的,还在往嘴里塞。
白竹望着他们,眉眼弯弯,他忽然觉得好满足:这样善良的一家人居然让他遇上了,这样平安喜乐的日子过去想都不敢想,现在却真真实实的拥有了。
他现在也敢夹菜吃了,虽不敢像宴宴那样吃得肆意,但比过去自在多了。他吃了一口菌子,眼睛眯起来了:真的好鲜!
不过比起嘴里的鲜味来,心里的甜味更令他满足!
……
白竹觉得二婶欺负自己的事情就算过去了,毕竟就算她没抢,那一箩菌子也卖不了六百钱。至于他受伤的事情自然忽略不计了,可是张鸣曦不这样想。
只要一想到白竹被人欺负得眼泪汪汪,他就胸闷得喘不过气来,暗暗懊恼自己没有保护好他。
搞得他都有心理阴影了,去哪里都不放心,出去没一会儿就心慌慌的往家跑。
这几天他干脆懒得出门,就在家里挖水塘,守着白竹。
胡秋月做好咸菜后,这几天都在麦田里锄草。张鸣曦忙着挖水塘,挖水塘是个体力活,越往下越难挖,白竹和宴宴在家帮他。
水塘不大,在水井下方,靠近院墙,大概两米宽,三米长,已经挖了一米深了。
张鸣曦站在塘底,把石头捡起来堆在岸边,挖满了一筐湿土递上来让白竹和宴宴抬到园子里倒在菜地里。
他负责挖土,白竹和宴宴负责抬土,分工合作,效率蛮高。
忙碌两天后,水塘终于挖好了,张鸣曦花了半天时间用铁锹把塘底和四壁拍得非常紧实,又用捡到的石头垒了塘岸。
他把原来通向院外的井边小沟填了,另挖了一个小沟,让多余的井水流到水塘里。
他去山上背回来几个大石块垒了个墩子,找来了一块平整的青石板,架在墩子和塘岸上,做成一个洗衣石板。
让人心生欢喜
这样白竹他们在石板上洗菜,洗衣服时就不会弄湿鞋子了。
白竹满意极了,在青石板上跳来跳去,眉眼弯弯地对张鸣曦道:“稳得很。看,我跳来跳去的它动都不动!”
张鸣曦心想:那能不做得稳一些吗?掉下去可不是好玩的!
他假装在加固塘岸,一边拍打着泥土,一边偷看白竹和宴宴一会儿跑上石板,一会儿跑下来,叽叽咕咕着,不时的相视一笑。
他第一次见到白竹这样活泼地露出少年人的青春气息来,心里痒痒的,很想伸手去摸摸他上挑的嘴唇。
这种感觉很陌生,却让人心生喜欢。
他低着头干活,自己都没发现,什么时候嘴角噙满了笑意。
等水塘蓄满水得个把月呢,这段时间还得舀井水洗菜洗衣服。
一家人和和睦睦,日子过得和美,时间就过得快,一晃又过了四天,白竹嫁过来快满月了。
不过他和白家是买断的,满月了也没娘家回,倒也不在乎满月不满月的,只在心里感叹时间过得好快。
张鸣曦也在感叹时间过得好快!他这段时间都守在家里,没有去卖东西,家里没有进项,心里暗暗着急。
他要赚钱还债,还要攒钱做本钱和姐夫去贩货,要赚钱养夫郎,养老娘和幼弟,天天没有进项心里着急,吃饭都不香。
这天吃晚饭时,白竹想起前几天上山捡菌子时见到山上有很多草药,问宴宴:“我明天想去捡菌子,你去不去?山上的草药多的很,还可以扯回来晒干了去卖。”
不等宴宴回答,张鸣曦忙道:“我去。好久没有东西卖了,我去挖草药卖!”
宴宴连忙咽下嘴里的饭,道:“我也去!”
张鸣曦望了他一眼,没吭气。
胡秋月知道白竹怕张鸣曦,俩人在一起时,他总是不自在。可以说白竹和宴宴在一起时更放松自在些。
可白竹是要和张鸣曦过日子的,总是怕他,躲着他也不是事,年轻人要多在一起才会熟稔,不是说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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