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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见白竹还在拍门,心中暗骂:这个夯货!你拍门我就会开吗?要是你一开始就分一半给我,省事多了,何必还要我动手去抢?
白竹被人欺负了
白竹拖着哭腔道:“你,你抢我的菌子,我要回去告诉娘,告诉鸣曦!”
刘杏花闻言一愣:胡秋月她倒是不怕,可张鸣曦……
哼,张鸣曦来了她也不怕!他一个晚辈敢打长辈不成?
更何况,他家还欠自家二钱银子呢!
刘杏花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蹲下去收拾菌子,任凭白竹把门拍得山响,她像没长耳朵似的。
白竹见拍不开门,只得拿起竹萝,蹲下去捡散落在地上的菌子。
他一边捡一边伤心地掉眼泪:一大箩菌子都被她抢了,地上的这些还不到五分之一,还都摔碎了。
他摔倒的时候本能的用手撑地,手掌擦破了,沁出血丝,他没觉出疼,只心疼那一大箩菌子。
他一边哭,一边捡菌子,地上的菌子都捡干净了,才抱着草药,背着竹萝,抹着眼泪慢慢往回走。
他并不知道,刘杏花抢他菌子,被他三婶看见了!
他三婶正带着最小的孩子张鸣扬在河边地里锄草,离这边有些远,一开始并没有看见白竹。
后来无意中抬头往这边看,才看见刘杏花抢菌子,丢竹萝,关院门。
她锄头一丢,来不及抱起坐在地边独自玩耍的孩子,只是匆匆忙忙说一句:“在这等我,不要乱跑。”撒开腿就往这边跑。
可惜离得太远,等她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时,这边战斗已经结束,白竹完败!被虐得身上见血(手掌擦出血了),东西抢光,哭哭啼啼的走得不见踪影。
她肺都气炸了,拍门和刘杏花大吵一架,骂刘杏花不要脸,小辈的东西也要抢,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去了。
刘杏花寸步不让,隔着院门骂道:“我拿了你家的吗?他一个五两银子买来的贱货,给我点菌子怎么了?轮得到你来多嘴多舌?狗逮耗子,多管闲事!莫不是你没抢到所以气疯了?”
王杨桃怒道:“是小竹给你的吗?明明是你不要脸,硬抢的!你厉害,你嘴硬!等鸣曦回来看你嘴还硬不硬?”
听他提到张鸣曦,刘杏花噎了一下,马上道:“谁来我也不怕!我是长辈,他能把我怎么样?再说了,他还欠我家二钱银子呢!”
“欠债还钱,他说不还你银子了吗?小竹可怜,那么远背回来的菌子,你竟然给抢了!真是个强盗!你还是二婶,你自己摸着良心问问,你配当长辈吗?”王杨桃一边骂,一边把院门拍得山响。
“我是强盗?抢了你家的吗?我劝你歇歇吧!是不是今早的一碗猪脚把你涨糊涂了?都是嫂子,何必踩一个,捧一个?”刘杏花毫不留情的讥笑道。
早上她在院子里听了一耳朵“猪脚”,跑出来追问,结果宴宴说是煮药,她想想不放心,后来偷偷哄骗着张鸣扬说了实话,宴宴送来的是猪脚!
这可把她气炸了!胡秋月做事太偏心,有好吃的永远只会偷偷摸摸的给老三家,好像他们老二家不是她的亲叔子似的!
刚才抢白竹的菌子,何尝不是报早上的猪脚之仇?
王杨桃见她扯到猪脚,知道她惯会无理搅三分,简直无法理论,又不放心孩子,气冲冲地跑到地里去接孩子,拿锄头。
哪知还没到河边,就见张鸣曦远远的挑着空桶回来了。
张鸣曦今天送完咸菜后,又跑了几个肉铺问猪脚的价格,耽搁到这时才回来。
王杨桃一见他,心里那个气啊!怒气冲冲地嚷道:“鸣曦,你可回来了,快去看看吧,你家小竹快被人欺负死了!”
张鸣曦一听有人欺负白竹,又急又慌,挑着空桶就往这边跑,随着他的大步飞奔,空桶被摔得差点要上天。
等跑近了,他一脸焦急,两个眉毛打架,语气很冲,语速很快的问道:“三婶,发生了什么事?谁欺负竹子?”
王杨桃压抑着怒火,打机关枪似的,一边骂,一边说,把刘杏花抢白竹菌子,还骂白竹是张家五两银子买来的贱货都说了。
张鸣曦听得俊脸乌黑,额头青筋一跳一跳的蹦得快跑出皮外!
他气得差点原地暴走,重重呼出一口气,问道:“竹子呢?他有没有挨打?”
“等我跑过去的时候,她已经抢完了,小竹已经走了,我没见到人,应该是已经回家了。个不要脸的东西,抢小辈的东西,我气得大骂了她一顿。”
张鸣曦只听了前面半截话,挑着空桶就往回跑。
几大步飞奔到刘杏花门口,使劲踢门,大喊开门。
刘杏花一听是他的声音,刚才欺负白竹的厉害劲儿早不知去哪了。
她哪敢开门?装作家里没人,一声不吭。
她一开始以长辈自居,觉得张鸣曦应该不会拿自己怎么样,所以才敢有恃无恐的去抢白竹的菌子。
她想好了,就算是胡秋月来理论她也不怕,正好让全村人评评理,为什么她胡秋月的猪脚只给老三家,不给他家,他家就该吃亏的吗?
哼,只要胡秋月敢来,她要骂得她抬不起头来,让全村人的唾沫星子淹死她!
哪知,现在听张鸣曦的声音,火气大得能点着她家的破房子!
这时开门,别说打人了,只怕他会杀人!
当她傻吗?不开门,坚决不能开门!
张鸣曦气得发狂,心里惦记着白竹,不知道他被欺负成啥样,他胆子那么小,被人欺负了不敢还手,只会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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