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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等张鸣曦回答,宴宴快言快语的抢着说道:“娘,今天有个人说他是福来酒楼的管事,要买我们家的咸菜呢!”
张鸣曦笑着点头,又细说了一遍。
胡秋月一听急了:“家里还有一些咸菜,你明天送去。园子里的萝卜白菜最多还有四百来斤,再腌一次就没有菜了,你拿什么给人家?”
张鸣曦沉吟了一下,道:“可以在村子里收新鲜菜,我们收一文钱两斤,不用他们往镇上挑,应该能收到不少!以后园子里不种高粱,苞谷了,全部种成菜。”
胡秋月一听这是个法子可行,松了口气,想了一下又忧心忡忡的道:“买菜要本钱啊,这样一来岂不是本钱就高了?”
张鸣曦道:“我们来算算细账,看看到底赚不赚钱。这次晒咸菜用了多少新鲜菜?”
胡秋月边想边说:“只晒了两天,大概不到一半的折货。腌的时候加了水,卖的时候也是带水卖的,这一百一十五斤咸菜就算二百斤的新鲜菜。”
“好,卖二百斤的新鲜菜能得一百文,之前买了二十五文钱的盐巴和佐料,缸里还有几十斤的咸菜,就算一百二十文的本钱,今天赚了差不多二百二十文。”
真是小账不可细算!这样一算,做咸菜竟是非常赚钱的!
胡秋月笑道:“这么说来,做咸菜真是不错!小竹,宴宴,我们去把园子里的白菜砍回来,再做一次!”
她拿着四串钱就往外跑,张鸣曦追到门口笑道:“人家说了,味道不能变,味道变了他们不要!”
胡秋月一边跑,一边向后摆手:“不变!不变!”
卤猪脚
胡秋月进卧房开箱子放钱。
唉,这些钱在她手上打个滚,马上要送去还账的。
她叹了口气,关上箱子,默默想着:要是天天能像今天这样的赚钱,要不了一年就能还清欠债了!
可她知道乡下人挣钱有多难!不要说一天挣二百钱,有时候一个月都挣不了二百钱!
今天纯挣二百钱刺激得四个人斗志昂扬,浑身都是劲。
胡秋月像是重新焕发了青春,她一个人砍菜,张鸣曦往这边挑菜,宴宴蹲在井边洗菜,白竹拿了砧板菜刀切成长条,放在竹匾上晾晒。
宴宴一个人洗不赢,白竹没了菜切,干等着不是事,就放下菜刀,过来帮忙洗菜。
怕弄脏了井水,他们舀水到一个大木盆里,蹲在木盆边洗。
等水洗脏了,倒掉另换一盆,倒也方便。只是不多时地上就湿哒哒的。
白竹怕弄湿了布鞋,干脆把鞋子脱下来,放在屋檐下,卷起裤腿,露出白生生的小腿,光着脚丫子跑过来。
他只有这么一双布鞋,还是胡秋月给他的,得爱惜着穿,弄湿了,穿破了,就没有了。
宴宴见他光着脚,忍不住“嘿嘿”笑,好在家里没外人,光着脚也不怕。
他也想光着脚,可他一个小哥儿,光着脚干活要被娘骂,只得作罢!
白竹被他笑得脸红,蹲在他边上,一边洗菜,一边小声说:“我怕弄湿了鞋子!要是在井边挖个水塘,让多的井水慢慢淌进来,以后我们可以在水塘里洗衣服,洗菜了。脚下垫块石头,也不会打湿鞋子!”
张鸣曦送菜过来,正好站在他身后,都听见了。
他看了一眼白竹光溜的小腿,笑道:“倒是个好主意!有个水塘,的确要方便得多。之前没想到,等我有空了就来挖。”
白竹突然听见他说话,吓了一跳,回头看了一眼,忙转过头,和宴宴对视一眼,低头不好意思地抿唇。
宴宴“嘿嘿”笑了一阵,指着白竹的光脚道:“哥,你快点挖个水塘出来,小哥怕弄湿了鞋子,鞋子都不敢穿呢!”
张鸣曦“嗯”了一声,对白竹说:“把鞋子穿上,去切菜,我来洗。”
白竹不敢吱声,跑到屋檐下,拿了布鞋,进屋擦干净脚,穿上鞋又跑出来切菜。
张鸣曦蹲下来洗菜,估摸着他娘砍得差不多了,又过去挑一担来洗。
有他帮忙,洗菜快多了。白竹专心的低头切菜,再不用操心洗菜的事。
几森·晚·人分工合作,天黑之前,竟然把园子里的菜都收回来洗干净切好晒好了。
白竹干活利索,人又勤快,不用人指使,自己眼里有活。他把菜切好晒好后,又跑去柴房拿了一个大竹筐,把老叶子装进竹筐里,明天煮给猪吃。
弄好这些后,他又拿起扫帚打扫院子。正扫着,胡秋月过来洗手,笑眯眯地道:“晚上吃猪脚。只要咸菜一直这么好卖,我们以后天天吃肉。”
白竹嘴角上挑,看了她一眼,眼睛亮亮的。
他倒是不想天天吃肉,能顿顿吃饱,不打不骂,就是神仙过的日子了!
白竹收拾好院子,洗了一个大萝卜切进猪脚汤里一起煮,又跑到灶口烧火。
一时饭熟,胡秋月把炖好的猪脚萝卜倒了满满一大盆端到饭桌上,四人围着吃饭。
宴宴夹了一大坨猪脚给胡秋月,凑到她脸前,笑嘻嘻地道:“娘,吃猪脚!我们中午都喝了羊杂汤的,就你没喝,哥心疼你,买了猪脚给你吃,多吃点。”
白竹没有宴宴嘴甜,眼睛亮亮的望着她,连连点头。
胡秋月心里前所未有的熨帖,虽然还是穷,虽然还是欠了一屁股的债,日子却和过去不一样了呢!
眼前的三个小崽子都眼巴巴地望着她,让她快吃。
她低头咬了一口,猪脚已经炖烂了,轻轻一抖,就骨肉分离了,猪脚又软又糯,入口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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