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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鸣曦冷嗤一声:“你现在知道自己是长辈了,你抢竹子东西的时候怎么不记得自己是长辈?哪个长辈会抢小辈的东西?你自己不做长辈,凭什么要我把你当长辈?”
刘杏花被他问得无言以对:“你……,你……”
你半天也没你出个啥来。
张鸣曦冷冰冰地打断她:“你什么你!少啰嗦,抢了一箩菌子,人也被你打伤了,给个说法吧!”
刘杏花脖子一梗,耍死狗道:“我没说法,你想怎么样?也来打我一顿吗?”
张鸣曦见她这副死样子,忍无可忍,气冲冲的上前一步,扬起手道:“你以为我不敢吗?你打了我的人,我还要谢谢你不成?”
刘杏花以长辈自居,没想到他真的敢打人,吓得后退一步,呆愣愣的盯着他的大手,生怕那双大手落下来会打爆她的狗头。
白竹见他说着说着就要动手打人,急得鼻尖冒汗,顾不得害怕,小声喊了一声:“鸣曦!”
鸣曦是小辈,动手打人总归不对,何况娘还在呢。
尽管白竹声音小,张鸣曦还是听见了,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马上放下了高高扬起的手。
胡秋月顺势把他往后一拉,也不喊二婶了,问到刘杏花的脸上:“刘杏花,鸣曦不能打你,我打你总可以吧!”
刘杏花才不怕胡秋月呢,真论打,胡秋月不是她的对手!
不过,那三个兔崽子虎视眈眈的站在一边,她也不敢动手。
面对胡秋月她没了耐心,语气很冲地道:“你到底要怎样?我不是拿了几个菌子吗?犯得着这样一家人兴师动众,没完没了吗?”
撵出去!
胡秋月快被她气笑了:“如果是小竹自愿给你的,我没话说。别说是一箩菌子,就算是再值钱的东西我也不得来闹。可是小竹不愿给你,你硬抢,还打他,骂他,那就不行!”
“你想怎样?”
“两个办法,要不让鸣曦打回来,要不赔钱!”胡秋月冷冰冰的说。
“呸!你做梦!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拿去吧!”刘杏花一听要钱那是要她的命,但是让她给张鸣曦打回来那也不行的,她不怕疼的吗?
张鸣曦怒道:“别一天到晚的摆着长辈的架子耍无赖,也不看看自己到底配不配做长辈!我看在二叔的面子上,已经忍你很久了,再耍无赖别怪我不客气!”
“谁看在我的面子上还要打我媳妇?”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一个暴怒的声音。
是他二叔张树山,带着孩子收工回来,正好听见了张鸣曦的话,气愤地往院里闯。
张森·晚·鸣曦听见二叔的声音,马上闭嘴,他才不想和刘杏花这个无知村妇纠缠不清。
他忍下怒气,转头对张树山道:“二叔,今天二婶抢了白竹的菌子,打他,骂他,推他摔跤,我来讨个说法,你看怎么办吧?”
干活的人陆续回来了,见这边吵架,乡下人喜欢凑热闹,都围过来看,不多时,院子门口站满了人。
宴宴一直紧紧地拉着白竹的手,有张鸣曦在,白竹虽然紧张,并不如何害怕。
这时王杨桃抱着孩子挤进来,站在白竹身边,悄悄拉着他的手捏了捏。
白竹抬头看了一眼,小声喊:“三婶。”
王杨桃“嗯”了一声,也小声:“别怕,有我们呢!”
白竹点点头,鼻子一酸,突然感动极了。因为他受了欺负,一家人来为他出头,连三婶也来了。
他心中感动,拖着哭腔“嗯”了一声。
这时三婶怀里抱着的小哥儿张鸣扬张开双手往他怀里扑,嘴里甜甜的喊道:“小哥抱!”
白竹接过小哥儿,两岁多的张鸣扬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歪着头靠在他肩上。白竹凑近他,亲了亲他白嫩的脸蛋,顺势在他衣服上揩干眼泪。
他告诫自己:这么多人来帮他,他可不能哭!
张鸣扬抬起头,也凑到他脸上亲了一口,笑眯眯地小声道:“小哥!”
小哥早上和宴宴哥一起送猪脚给他吃,猪脚可香了,小哥可好了,他好喜欢小哥!
白竹望着张鸣扬那嫩白的小脸,心都化了,和他贴贴脸,微笑道:“扬扬乖!”
张鸣扬得了表扬,高兴极了,双手紧紧搂着白竹的脖子,靠在他怀里,和白竹一起紧张的望着院里。
刘杏花刚才被胡秋月逼得无话可说,溃不成军,节节败退。这时见她相公回来了,觉得有了靠山,腰杆硬了。
她跑到张树山身边,把两个孩子往屋里推,示意他们进屋。转头望着张树山,委屈的说:“树山,张鸣曦要打我!”
张树山望了一眼院子里散了一地的菌子,他知道自己婆娘的为人,刘杏花欺负白竹是百分百的。
但是,就算刘杏花把白竹欺负死了,他也得护着自己的婆娘不是?别人都闹上门了,他不护着自家婆娘,让他这个一家之主脸面何存?
他咳嗽了一声,冷冰冰的开口,却不是对着张鸣曦,毕竟张鸣曦牛高马大,一身力气,惹怒了他,打起来他也不是对手。他板着脸,冲胡秋月:“大嫂,不管杏花做了什么,鸣曦做侄儿的,来打婶子总是不对吧?”
这时围观的人中响起了一阵嗡嗡声,好多人边说边点头,觉得他言之有理。
刘杏花见场上气氛对自己有利,高高扬起了头,趾高气扬的道:“可不是吗?大嫂,大哥去得早,你教的好儿子,没大没小,连婶子都敢打了!你教出这样的好儿子,以后有什么脸面去见大哥,去见张家的先人?”
张鸣曦一听,努力压抑的怒火“腾”的烧起来,比之前烧得还旺,他咬着牙槽骨,紧攥着拳头,双眼喷火,就想上前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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