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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秋月听他这样一说,脸上才好看了一点,看了一眼篮子,还是有些心疼:“虽然如此,也剥得太多了些。这样卖菜,一亩地也卖不出几文钱!”
张鸣曦目光飞快地在白竹脸上扫过,见他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一颗白菜,白菜都快被他攥出水了。清咳一声道:“没事啊,你不是说要腌咸菜吗?我看篮子里的叶子正好给你腌咸菜,一点都不会浪费。再说了,竹子把白菜剥成菜心,还好卖些。菜心嫩,卖的人少,我卖一文钱一斤,只怕卖的钱还多些。”
胡秋月一听,这才不再揪住不放:“好,好,只要不浪费就好。”
说着,转头对白竹说道:“那你还是剥成菜心吧,中间的叶子等一下洗了晒晒,我做咸菜。”
这次说话的态度好多了,面色也柔和多了。
白竹知道大清早掉眼泪,婆婆肯定不高兴,趁人不注意,偷偷抹掉了。
这时听婆婆的语气好多了,心里松了口气:终于不用挨打了!
他“嗯”了一声,又偷偷瞄了一眼张鸣曦。
张鸣曦正盯着他呢,见他眼眶红红的,望着自己的目光怯怯地却带着感激,望着白竹微微一笑。
白竹脸上一红,忙低头剥白菜。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看什么
见白竹红着脸羞怯的样子,张鸣曦心中一动,干脆推宴宴:“你去帮娘做饭,我来剥。”
宴宴平时在他娘面前撒娇卖痴,却很有眼力见。
当他娘不高兴时,他很识趣地闭嘴不去惹她,免得惹火烧身。这下见他哥推他,不敢多说,撅着嘴巴跑了。
张鸣曦坐在白竹身边,默默的陪他剥白菜。
白竹见他刚才维护自己,还顶撞了他娘,不由得心存感激,对他的惧怕也减轻了些。见他坐在自己身边,没有以前那么局促了,却还是不敢说话。
两人默默的剥白菜,虽然没有说话,气氛却很安详。
白竹觉得奇怪,以前在白家,经常挨打,他都不哭的。
因为他知道哭也没用,还会换来更重的打骂。
所以白大毛打他,他不哭,哪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也能憋回去。
怎么嫁来张家三天,三天没有挨打挨骂,今天胡秋月只不过说了他几句,既没打他,又没骂他,他的眼泪就憋不住了呢?
不行,以后不能动不动就淌眼抹泪的,会讨人嫌的!
……
宴宴跑进灶屋,见泥炉上坐着饭甑,正蒸着饭,胡秋月在灶台前炒菜。
他坐到灶口烧火,慢吞吞地塞了一把柴火进去,灶里的火“腾”的一下燃起。
他偷偷瞄了一眼他娘,见她滴了两滴菜油进锅里,丢了两个干辣椒进去炝锅,辛辣气一下子冒出来,她咳嗽两声,忙把切好的白菜倒进锅里,拿起锅铲翻炒着,态度安详,似乎刚才不是她骂的白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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