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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中旬,洋州第一届县令公开招考的成绩公布出来了。
为了保证考试结果的公平性,成绩未公布之前,只有考官们知晓。
就连程意这个刺史都没有提前知道成绩的资格。
这次批改考卷由郑符主要负责,其他几位考官都是他从各地请来,有名望且为人公正的寒门贡生。
昔年唐庭科考先看考生门第,再看是否朝中有人举荐,最后才看考生考卷成绩。
身为科考落榜生,这些寒门贡生自己曾经淋过雨,所以现在要为新考生们撑伞。
整个评卷过程中,考生姓名栏直接用白条封住。
考卷还要找专人负责重新誊抄,确定笔迹一致,确保考官也不知道考卷的答题人是谁。
得亏是现在卫民军的纸便宜,要不然这么多纸张耗费,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务支出。
但就算自家没有造纸厂,程意也会批准这笔纸张费用的。
对普通人而言,这场考试,就是他们这辈子能接触到的最公平公正的晋升渠道了。
春日的跑马场绿草如茵。
程意牵着江鱼给自己选的马,走在草地上,看似在晒太阳,实则盯着场上那帮河东兵身下的马,早已经看痴了。
看看人家胯下那马,通体乌亮,鬃毛如墨丝垂落,四蹄踏地沉稳有力,眼瞳亮若寒星。
程意咽了咽口水,馋啊!
回头再看自己手里这匹,毛色黄不拉几,马脸歪东倒西,眼神里透出愚蠢的光芒。
全身上下,就剩下四肢健壮这一个优点。
“嘶~”程意忽然眯起眼睛,“小马啊小马,你是不是有点过胖了?”
黄马愚蠢,听不懂人言,但能感受到从主人流露出的嫌弃,于是撩了撩蹄子。
程意:“......”
算了,怪马儿做什么呢?
要怪就怪她们这地方没有大草原。
家里没有草原,又怎么养得出漂亮的野马?
江鱼提醒道:
“主君,郑长史来了!”
程意又多看了那些河东兵的骏马两眼,这才转身来到马场外。
郑符拜道:“主君,考试结果出来了,前十者安排堂上面试,请您定个时辰。”
程意心中感叹郑符等人办事迅速,接过名单查看。
此次考试排名前十的人中,有六位出自华阳县,其余四位则分别来自云亭、西乡、兴县、阳县,一个县正好有一位。
而相里芸的名字,赫然在前三之列。
这个结果,程意有点惊喜,但并不意外。
考试科目中最后的一科民卷,完全由考生自由发挥。
这道题,本来就对先加入卫民军,对卫民军政策规则了解深的考生更有优势。
相里芸从山寨开始便跟随卫民军,自然对卫民军的各种民策了如指掌。
在这一题中,她会有很大优势。
不过能进入前三名,位列第二,确实超出了程意的预期。
第一名这个名字程意也很熟悉,是先前西乡县派来送官印的使者之一。
长相清俊,学识上佳,虽出身贵族,但幼时便家道中落,小小年纪负担起全家的营生,一边耕种一边读书,深入基层,很能共情底层小民的遭遇。
第三名这个人程意从没听说过,见性别为女,好奇问道:
“这个丁素是哪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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